我简单说是用脚踹的,至于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我也不确定,重要的是太阳穴被踹了一脚,之前我看还是一个明显凹坑,现在又肿起了一个包,周边一片淤青,整个人看上去意识有些模糊。
王伯一听伤到了太阳穴,也是赶紧重点检查,还提前说了一个最坏的可能,万一颅骨骨折再加上颅内血肿,很有可能会刺破脑膜和脑组织,死亡率极高,即便是抢救及时,也有极大的可能留下偏瘫、癫痫和部分肢体功能障碍的后遗症,让我们提前先有点心理准备。
我和孙反帝听王伯这么说,顿感如晴天霹雳,吓得腿都有点发软,直掉眼泪。
王伯看我们情绪激动,又浑身污垢不堪,怕细菌太多,让我们先出去等着,他会尽最大努力。
我们也只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王伯身上,出去后在门口焦急的踱步等待。
孙反帝像是病急乱投医似的,双手合十作揖,嘴里嘀咕着把老天爷和各路神仙求了个遍,甚至就连耶稣、圣母玛利亚都找上了,一边叫着阿弥陀佛,一边叫着哈利路亚。
我听得心烦,呵斥他闭嘴,明明是王伯在帮我们救人,求什么老天爷和耶稣,我们埋了八个人,身上罪孽重,要是真有老天爷开眼,那求来的也会是报应。
所以这个时候不能带有迷信思想,要相信科学,希望王伯医技高明,能把许平安从死神手里抢回来,千万不要有什么后遗症,许平安还年轻,还不到二十岁,万一落个偏瘫,后半辈子就完了。
关静也看出了我们的焦急,在一旁轻声安慰,王伯是从大医院退休下来的专家,临床经验丰富,肯定会没事的。
关静的安慰,也就成了我们心里的唯一精神支柱。
就这么一直等了好几个小时,我们拖着疲惫的身子,满脑子惦念的都是许平安,像是在等着一场审判,也没有一丁点的困意。
直到凌晨五点多,天灰蒙蒙的有些转亮,面前的这扇‘审判之门’才终于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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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摘掉沾满血的卫生手套,白大褂上也喷溅着一些殷红血迹,脸上尽显疲惫。
“咋样?咋样?”
孙反帝第一个冲上前,害怕的嗓音都在发颤。
我看着王伯白大褂喷溅的血迹,也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居然有点晕血,腿发软的直有些站不直,生怕看到王伯会对我摇头,或者叹息一声。
结果等来的不是王伯摇头,也没有叹息,而是语气很平静的说:“还好,受力点没有正对着太阳穴,往下偏了几厘米,肿包是皮下血瘀造成的,脸上都是一些撕裂外伤,从目前人的状态来看,应该没有造成颅骨骨折和颅内血肿的情况。”
没有造成颅骨骨折,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但王伯没有确切的说明许平安是否脱离了危险,又看他脸色严肃,我也不敢提前庆幸,又问他:“这是不是就没生命危险了?以后会留下后遗症吗?”
王伯摇头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这个不好说,就算颅骨没有骨折,中毒和重度的脑震荡也有可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这个需要去医院拍个脑部CT,详细检查才能确诊!
我在市医院认识一个脑内科专家,你们要是方便的话,最好是拍个CT找他看看,我能帮你打个招呼走急诊通道,等下医院上班,第一个就能做,要是不方便,那就只能在我这儿做保守治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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