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蒲鲜万奴的墓,则在这条河流的其中一条支线上。
一支烟抽完,老疙瘩从背包里掏出铁锤、錾头和膨胀钉,扒开山脊积雪,找了个坚实的位置打下几个膨胀钉,一边敲钉一边带着感慨:“下山的破太陡,需要加一道保险,以前没有这种工具,都是全靠木头楔子,很多猎人都是折在了这上面,现在有这种工具方便多了,膨胀钉打深点,几头猪都能挂得住!”
打好膨胀钉,我们掏出各自身上备的攀登绳,扣上安全扣,系了‘猪鼻扣’,确定安全无误,开始抓着绳索,顺着陡坡一点点往下滑。
膝盖,没有安全绳作为保险,一旦失足滑下去,抓都抓不住。
即便是身上系着安全绳,脚大块的积雪像是碎石滑,也难免心里有些发虚。
直到下入山底,双脚踏进雪地没过膝盖,脚踩到结实的冻土,心也这才跟着踏实下来,快速收回攀登绳,盘起挂在身上,也没有再去休息,老疙瘩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往避风谷方向去。
后面的路就稍微平缓了许多,但因为积雪太深,走的也不快。
估摸着走了一个多时,在临近下午六点的时候,老疙瘩才带着我们终于到了避风谷。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山天际褪尽余晖,蒙上一层灰蒙蒙的深蓝暮色。
整片山谷也沉入朦胧暮色中,谷底树林密集,残雪斑驳错,在一整天的暖阳照射下,空气中还留有一丝余温,没有刺骨的凌冽,但谷底林间的一片死寂,只能从远处听到河水流淌的细碎水声,隐隐带着一股肃杀气息。
同时我注意到,进了山谷后,老疙瘩的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一双深邃的黑瞳不停警示着周遭,从背包里掏出一支短柄双管土猎枪,叮嘱我们一定跟紧点,警惕四周,这地方经常有熊瞎子、野猪和狼、豹子出没,这些也都是善于潜伏的猎手,指不定躲在哪里会来个突然袭击。
我们一听老疙瘩这话,也都从身上掏出了手枪,跟在后面一步三回首,两步一回头,脚踩着冻实的冰渣子咯咯响,如同磨牙。
接着老疙瘩又看了看天色,现在距离天黑透还有半个多时,还能抽出时间带我们打点野味,晚上当做夜宵,算是他做东,尽一下地主之谊。
一边着话,一边带着我们在山谷里往林子深处钻,远处流水声也越来越清晰。
我心里还纳闷,老疙瘩能带我们打什么野味,当穿过一片林子,眼前视野豁然开阔,一条由北向南的冰河尽显在眼前。
冰河不是特别宽,河水流淌的也没那么急,水面漂浮着冰渣,在暮色中泛着水光。
老疙瘩冲我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又把猎枪递给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就地取材折了一根木棍,将匕首用绳绑在木棍一段,蹑手蹑脚走到河边,手臂缓缓扬起,目光紧盯流水,起了一个十足的老猎人范儿。
正当我心里诧异这么原始的方式也能抓到鱼,老疙瘩猛地一动身,快如灵蛇出洞。
还都没等我大脑反应过来,就见木棍扎进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等在提起来的时候,匕首上已经扎了一条肥硕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