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没再多说,在没戴防毒面具之前,先抽支烟过过烟瘾,顺手递给了老疙瘩一支。
老疙瘩接过烟,没说不去,也没说去,点上烟后就开始边大口吞云吐雾,边皱眉沉思犹豫。
直到一支烟抽完燃尽,老疙瘩才停止犹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接过了孙反帝手里的防毒面具,这就代表着他要默认跟我们一起进去了。
孙反帝见状,悄悄给我使了一个带着算计得逞的眼神。
我假装没看到,也没回应他。
对于老疙瘩的这个选择,我其实并没有太多兴奋,因为这都在我的预料之内。
老疙瘩身为一位相灵人,他根本就抗拒不了,能有希望找到真正的天灵地宝的诱惑,就像是我抗拒不了一座大墓的诱惑一样。
另外就像孙反帝说的,他只是进去寻找天灵地宝,只要不动墓里的东西,那就不算是坏了相灵人的规矩。
时间要紧,我们也就没多说别的废话,把防毒面具扣在脸上,然后再戴上狗皮帽子,拉下两边护耳,用围脖把衣领口捂得严严实实,戴上皮手套扣紧袖口。
最后又互相检查一下,确定包裹的严严实实,没有半丁点的皮肤露在外面,最后才拿着工具,背上背包,开始往矿洞里进。
这个点儿天还没有完全亮,矿洞里很黑,两边又都是密集的支撑木,手电光照上去光影交错,只在中间留了不到两米宽的空间,仅够一个人通过。
我拿着手电筒走在最前面,老疙瘩跟在我身后,孙反帝和蒋晓玲走在队伍中间,老杨大在队尾垫后。
越往前走,矿洞里越黑,黑到就像是能吸光一样,只能照亮前面十几米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早上,贴着矿洞底部还飘着一层朦胧白雾。
最让我感到生理不适的,还是正前面在矿车里的那张冒着绿光的脸,越靠近,手电光照得那张脸就绿的越亮,五官轮廓也逐渐清晰,半张着嘴,睁着眼,干瘪的眼窝深陷,像是随时都会动一样,恐怖诡谲至极。
不过生理不适归生理不适,精神上还是能顶得住的。
在走近到三四米的距离,我放慢脚步,又仔细看了一下。
这个人身子歪倒在了矿车旁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破旧棉袄。
应该是矿洞里温度低,尸体并没有腐烂,在水汽潮湿的环境中,也没有明显干瘪。
让我看得头皮发麻,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是,这张脸上泛的绿色荧光,并不是在脸皮上,而是在脸皮下!
密密麻麻的棉絮状菌丝全部都藏在脸皮的肌理和血管里蔓生,纹路细密,像是织了一张网,
有些菌丝已经从毛孔顶破了脸皮,长出了绿豆粒大的肉瘤,准确来说不是肉瘤,是灵芝!靠肉身血液培育出菌丝,而生长的灵芝!
但真正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还不只是这个,而是我放慢脚步往前走,在视线越过正前方的矿车,看到矿洞的深处,东倒西歪的全是这种冒着绿光的脸,轮廓藏着黑暗里朝着我这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