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疙瘩就不用说了,他看上去比我们胆子还大,瞪大的一双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全都是寻找天灵地宝的激动。
结果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提醒,怕什么就来了什么,关静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被吓得突然一声惊叫,后退时脚下跟着一滑。
好在是杨老大离她最近,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其扶稳。
“么子?么子?”
孙反帝也被吓了一跳,立马转身把手电照在关静身上。
我就看关静防毒面罩下的一张脸煞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身子都在忍不住抖。
显然这不是瞬间吓出来的,而是从进入矿洞后,她就一直处于恐惧中,在强撑着跟我们走。
其实这也能理解,并不是胆子小,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能走得动道儿,就算是胆子已经很大了。
被杨老大扶稳身子后,关静才喘了口气,可还是被吓得一时间有点组织不好语言,哆哆嗦嗦的伸手往旁边指。
我们立即绷紧神经,齐刷刷朝着关静手指的方向看去。
关静手指的是一根冰柱,从洞顶缝隙一直延伸到地面,直径有一米多粗。
我们又立即把手电光全打在冰柱上,定睛一看,也是吓得头皮一紧。
只见冰柱里冻了一个人!一条腿卡在了石缝里半跪着,歪着脖子,嘴巴几乎张成了“0”字形,五官极度狰狞扭曲,冰柱极其清澈,看得就格外清晰。
这还是个身穿军绿大衣的日本鬼子,鼻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心理原因,还是骨子里对日本鬼子的憎恶,这个日本鬼子看上去比那些矿工苦役看上去更加恐怖瘆人,真就把“鬼子”两个字在此时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也难怪会把关静吓得几乎破防。
“妈的,是个日本鬼子!”孙反帝也吓得嗓子有些发紧,不过旋即就恢复镇定,扯着嗓子骂了一句:“操他妈的,难怪都叫他们日本鬼子,这他娘死的样子都比一般的吓人!”
说到情绪激动时,孙反帝又“嗬”的一声在嘴里续了一口浓痰,正要往外吐,才想起来脸上扣着防毒面罩,只能硬着头皮“咕噜”一声,又把浓痰给咽了回去。
为了掩饰尴尬,赶忙冲着关静安抚道:“妹子,就是个死了的鬼子而已,不要怕!有你孙哥在,就算来个真鬼子,你孙哥我也能活剥了他的皮!”
关静看向孙反帝,轻轻点了点头,呼吸这才稍微平顺了一些,眼底又闪过一丝拖了我们后腿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