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练过憋气功,也算是职业技能之一,多的不说,憋个三分多钟问题不大,肯定是比正常人时间久一点。
再加上我年轻,即便现在烟瘾大,也就不过三四年的烟龄。
就这么气氛沉了下来,我憋着一口气的同时,眼也没闲着,保持着警觉,目光扫向面前石缝里的尸体。
所有的尸体都是侧身嵌在岩石缝里,身上衣物早已经腐烂成丝缕,暴露出干瘪的皮肤。
灵芝在尸体身上破皮生长,粗壮发达的林芝根须在全身皮下蔓延,像是一条条鼓起的青筋,看上去直让人头皮发麻。
目光再随着一道道横竖交错的石缝前移,靠近洞壁凿刻着一些兽面人身石像,基本上都是以洞内天然岩石的走势修凿,只把轮廓和五官剔出来,大半身子仍嵌在山体里。
手电光照上去,那些石像眼窝被深深凿空,脸颊肌肉线条的深浅明暗层次分明,清晰生动,极其传神,猛地一看真就像是从石头里出来的。
还有洞壁上密密麻麻的开凿了很多石龛。
也是下来后才看清,大小不一的石龛里放的,基本上都是动物头骨,有带角的鹿头;还有硕大的熊头,白森森的头颅骨上用深红色颜料画满扭曲的诡异符咒。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我擅长风水堪舆、历代古墓构造,和历代大通葬制,对于萨满教这种冷门,了解不多。
不过我现在也没心思研究这个,因为……我感觉胸口越来越发闷的厉害,脑袋发胀,有点快憋不住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而老疙瘩那边还没听到动静,为了避免眼神再对视上,气氛会显得尴尬,我也没朝他看,只是眼角余光瞄到他拿着手电筒,扫向周遭的动作不急不缓,感觉非常沉稳淡定,一时间竟猜不透他的底儿。
“姜支锅,怎么样?”
也就在这时,上面的孙反帝看我们
虽然点名道姓问的是我,但我仍旧憋着气没回应,继续跟老疙瘩使暗劲儿,看谁能憋。
“韩伯?”听我没回应,关静又点名喊了一声老疙瘩。
老疙瘩同样没吱声,也没朝我这边看,继续拿着手电筒不停扫向四周。
“我操了个!”孙反帝见我和老疙瘩都没回应,不知道俩人在暗自较劲儿,只觉得这种已读不回,情况肯定不对劲儿,立马就又急得再拔高嗓门大叫:“操!什么情况先吱个声啊!姜支锅……姜支锅……”
不仅是孙反帝急,我比他还急!
三分半!
整整三分半钟!
我已经刷新个人憋气时长记录了,也自知到了极限,脑袋发胀的眼珠子都在往外凸,双腿直软,身子发飘,就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反观旁边的老疙瘩,不仅看上去像是没事儿人,还蹲下身掏出匕首,贴着尸体干瘪皮肤割下了一颗灵芝,又反复把菌盖下残留的孢子粉抖干净,再装进提前准备的一个黑色绒袋里。
当我看到老疙瘩这一套动作有条不紊,内心防线彻底崩塌,意识到这是遇到高人了,实力差距悬殊,就算再怎么强憋着也毫无意义。
那就只能生死由命了!
我猛地吐出憋着的一口气,水汽立马在面罩上结成一层白雾,也顾不上狼狈,更顾不上过滤盒挡不住孢子粉的风险,大口大口的粗喘,把刚才缺的氧全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