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们去?”
鲛人老祖宗声音响起:“去幽影宫找死?”
李老道呵呵一笑:“自然不是,只不过涉及到熟人,我总得去看看。”
鲛人老祖宗又向韩榆道:“这人要跟着去,我可保证不了生死;你这小子心眼小,到时候不要把什么都赖在我身上。”
韩榆尚未说话,李老道已然笑道:“放心就是!”
“生死胜败我早已看穿,就算技不如人,被人算计,也不至于埋怨别人!”
对韩榆道:“小娃儿,我此去就算真有什么不测,你也不要怨他人!”
韩榆心下一沉:“道爷,你何必说这不祥之言?”
“无论如何,先活下来保命为上。”
“好,好。”李老道笑着答应,与沧露一起踏上巨鲸向东而去。
最后回眼看一次韩榆,心中暗叹:小娃儿,这次道爷可是骗了你。
不给婉儿报仇,我绝不罢休,死不回还!
以后,说不得你这小娃儿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若真有那么一天,希望你别忘了我,最好能帮我立个新坟,跟你爷爷奶奶在一起。
可惜这话没办法明言……否则小娃儿定然会察觉,自己不是去打探,而是要拼死一搏。
李老道自然明白,以自己的奇星运数、天赋,再过数年,化神境界也未必不可能——但他更明白的是,自从得知婉儿亡魂被人伤害,早已经心急如焚,片刻也按捺不住。
心意如此,他如何能再等?
等不下去,也无需再等。
即便他人笑我愚不可及,道爷一生便是如此,死则死矣!
等李老道、沧露离去之后,韩榆又以雷电之力涤荡周围。
确认没有什么后手,方才将沧瑶从黑水吉祥宝瓮中放出。
燕三姑娘顿时察觉到一件事:“那鲛人老祖怎么也没见沧瑶一眼?”
“她只求自保,心性颇为淡漠。”
韩榆言道:“之前培养沧涛,便没有给沧露治愈幽影宫顽疾,可见其心灰意懒之处。”
“南域鲛人一族被灭,她也没针对流州修士,还不如我们南域更上心,流州修士去了沧海宫,她才肯动手,更是将此心态展露无遗。”
“包括我借着她神识探寻的机会刻意说几句话与她为难,她虽然生气,却也没有怒而出手,意图教训我;这种克制,在寻常的化神老祖那里也不多见。”
“一丝一缕,一言一行,都说明她没有任何对外谋划的心思,只是力求沧海宫鲛人一族自保而已。”
燕三姑娘、玄阳子皆是恍然。
“原来你刚才是为了这个原因才故意与她为难,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真的心眼小?”韩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