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变了。

本来现在赵善所处的这个世界，就是狐生子利用降维的能力，单独开辟出来的一个世界，而在被赵善掌控之后，自然对他不会再造成任何的干扰。

身处其中，他随时可以将这个世界取消，又或者是看到外面的场景。

但是现在，他却在这个世界，看到了更多的夹层。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如果说原本的世界，在赵善的眼里是一块比较平滑的纸张，偶尔会出现裂痕，看到其他的地方，比如说归墟，又比如说现在他所处的这个世界。

而现在，这张纸就变成了一团蓬松多孔的海绵，上面浮现出大大小小，数不清黑色的小孔。

赵善意念一动，接触到那些空洞之后，无数的信息便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脑海，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这些空洞，竟然每一个，都是一个轮回！

不，更准确的说，是一条独立出来的时间线！

就和赵善之前通过时间轴，跳跃时间回道过去是一样的，只不过他当时跳跃的，是他所在的这次轮回的时间轴，而此时出现在他面前，却是这个世界所有的轮回！

谁说时间就一定是线性的？

现在，过去，未来，在这个世界当中，完全是可以已经发生，正在发生，与即将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赵善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坠落归墟，正在被消化，结局已经是注定的，所以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其实所有的时间线，包括这无数次轮回，都已经被收束，统一。

最终走向一个结局，那就是被归墟彻底终结。

从赵善现在所处的轮回来说，似乎后面还有时间，还有翻盘的可能性，但这事实上只是虚假的希望，从这个世界坠落归墟之后，一切就已经是定局。

归墟代表的终结，并不意味着物质与空间，在时间层面上同样如此。

他之前没有发现这点，完全是因为他站的还不够高，看的还不够远。

而现在，在获得了降维能力，外加跳跃时间轴相结合，就相当于赋予了他另外一种视角，能够看到这个被归墟完全污染的世界，底层真正运行的逻辑。

那就是毁灭与终结。

这个世界，没救了。

此时此刻，赵善心中真真切切，且百分百确定这件事，就算是他掌控了这个世界的归墟权柄，也同样做不到逆转，就像是死人无法复生一样。

被污染的世界，又或者是那些主动投入归墟的仙神，就算是将归墟的污染祛除，他们也无法回到原来的样子，反而会因为失去归墟的支撑，而轰然坍塌。

况且从另一个层面来讲，这个世界会坠落归墟，本身就是因为这个世界大限已至，走向灭亡。

即便是闪耀的恒星，也有陨落的一天，世界同样如此。

归墟对于这个世界当中的存在来说，或许是毁灭，是末日，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本身而言，却是解脱。

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其无忧的安眠。

但救不了这个世界，赵善却还是能够从这个世界脱身出去，并且还带上一些没有被污染，出淤泥而不染的存在，这就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是的，在看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之后，赵善忽然就发现，自己已经掌握了能够随时回归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