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为罗嵩岳是个极为狂妄之人。
周围安排这么多人和武力是想用暴力对付自已。
没想到他态度竟如此谦卑。
眼中的惶恐不像是演的。
那么问题来了——
如此审时度势的一个人,为何敢对他下阴招?
甚至不惜得罪自个儿也要扬言见上一面?
念及至此,苏扬开口道:“罗总视察上城区,可有什么好的见地?”
罗嵩岳连连摆手道:“视察谈不上,只是单纯想看看这里有没有好的发展可能。”
“这段时间我太忙了,名下很多家工厂都在战乱中损毁。”
“死亡的员工超五千之数,抚恤工作堆积成山。”
“财产损失是小事,重要的是人心啊!”
“一旦失了人心,往后不管做什么都没人支持。”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道义!”
?
苏扬隐约听出了夹枪带棒的意味。
他这是在内涵自已残杀平民的罪状?
“那依罗总看,上城区可有重建的机会?”苏扬问道。
“难!”罗嵩岳言简意赅。
“怎么个难法?”苏扬再问。
“首先地面破坏严重,地质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坍塌。”
“其次上城区并无特殊之处,这里没有丰饶的资源,也没有得天独厚的优美风景。”
“完全是由白熊市上流人士撑起来的地段,名不副实。”
“虽然地理位置优越,处于绝对中心,但光有这个噱头不够。”
“倘若没有阶级划分,上城区的地皮价值甚至比不上我一个采石场。”
话里话外都在埋怨。
不难听出他原来在上城区有产业。
如今毁于一旦,堪称挖骨割肉。
“听罗总这意思……”
“是在怪我不该对高知意赶尽杀绝?”苏扬似笑非笑道。
“岂敢?”罗嵩岳摇头如拨浪鼓,“您的丰功伟绩全白熊市的人民都会永远铭记。”
“我刚刚的说辞不过是站在一个生意人的角度。”
“‘恶魔’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苏扬眼睛一眯,声音渐冷,“既然是做生意,双赢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
“罗总何故百般阻挠?”
“一方面恶意拖延,缩紧建材供货。”
“另一方面阻止外商进入白熊市。”
“你这么做,是嫌命长吗?”
话音刚落,一股更为阴冷的凉意直钻肺腑。
罗嵩岳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他惊恐得发现,苏扬的实力比他在直播中看的还要恐怖无数倍!
近距离更直观得感受到对方的强盛气息。
那是一种被深渊凝视的感觉。
仿佛只要向前迈出一步便会万劫不复!
“局长您误会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阻挠重建工作!”罗嵩岳用尽全部力气大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我的人在撒谎?”苏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不不,工厂被毁大半,建材库存吃紧。”
“那些外商也不是我指使的,他们只是担心您的强硬做派会让他们拿不到应有的回报!”罗嵩岳急忙解释。
“你当我……”
“三岁小孩?”苏扬嘴角噙着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