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孙权期盼的《初相识》,只有他,她,和三个孩子(2 / 2)

可咱们镇江老辕就能!

她偏偏以最温柔细腻的笔触,将深宫冷暖、君心起伏、帝王隐秘的凉薄与软肋,还有家族后宅与朝堂纠缠交织的利害纠葛,缓缓铺陈开来,看似没有批判,实则已经有了最深沉的褒贬。

众人读完,唏嘘良久,最后心底只剩由衷的佩服。

镇江老辕的笔墨,时而霸气沉着,时而温柔婉约,时而冷峻刻骨,那藏在文字背后的却是一身猛虎般的胆气与傲骨。

“寻常女子唯求安稳避世,她却敢冷眼观霸主、执笔写兴衰,看透乱世权情,落笔警醒世人。”

世人各凭心性品读,有人看热闹风月,有人悟兴衰大道,有人自省得失,有人淡然置之。

唯有身在吴郡乡野的袁绮绮,作为这卷书的执笔之人,安然闲坐于庭院之中。看春风拂过檐角,满城墨香顺着长风漫向万里山河,远离建业城的纷纷扰扰,日子过得松弛又安闲。

这一段时日,建业城内的孙权对妻儿的思念难抑,一封封书信接连送来,追问归期,频频盼着她早日动身返回建业城。

“绮儿,你那本新作《初相识》,我已经读完了……确是一个荡气回肠的好故事,笔下人物鲜活,情节起落揪人心肠,叫人一卷在手,便舍不得放下。

“只是……这故事,却并不是我心中所期盼的那一个。

“我所期盼的《初相识》,书里该只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三个孩子。无论身处乱世分崩之世,或是生在富贵太平的盛世,不过是你我二人,从初遇相识,相依相伴,直至白头终老的光景。

“绮儿,你究竟何时方能归来?

“许是对你的思念过甚……我背上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疹子,奇痒难耐……我又实在不愿日日交由府中小厮近身涂药。

“你迟迟不归……我近来常常寝食难安,连饮食都失了滋味。”

面对亲亲夫君的一遍又一遍催促,袁绮绮回信总是温温和和,只推说:“母亲大人眷恋故土,还想在此多盘桓些时日。还有旧日乡中亲友亦尚未尽数相聚,暂且不便匆匆启程。”

当暮色垂落,残阳熔金,温柔铺满吴郡乡野的阡陌庭台。

晚风徐徐掠过青禾树梢,卷起细碎暖意,扫尽世间浮沉浮躁。

袁绮绮独自立在夕照之下,身影被落日余晖拉得悠长,只剩一身安然松弛。

她静静望着远处层叠青山、袅袅炊烟。

“乱世浮沉,岁岁颠沛,终有尘埃落定的归期;山河辗转,分分合合,终将迎来海晏河清的安宁。”

眼下三分天下的棋局依旧未收,南北烽烟亦未彻底消歇,曹刘对峙、山河角力仍在继续。

但于江东,于孙权,于袁绮绮的小家庭而言,那些步步荆棘、朝不保夕的暴风骤雨,已尽数散尽。

“或许,最艰难的岁月已经熬过,最凶险的宿命枷锁已然松动。”

前世史书里的骨肉相残、朝堂溃烂、晚年昏聩、子嗣倾轧,那些困住江东、困住孙权、困住一众儿女的悲情劫数,是否已被她一点点拆解,并悄然改写?

晚风渡岸,春阳新生,山河日日换新颜。

袁绮绮立于温柔暮色里,心底是前所未有的笃定与安然。

——这一世,或是天命已改。

属于江东,属于她与孙权、属于孩子们的安稳盛世,终可期、终可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