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草翠，雾云细细。

难以尽窥其中山貌的地方。

却是位于这片西海。

最先和九天现世接壤的是乾坤天地的一角山峦。

旋即，似乎有重重叠叠的人道气运，化作了千丈烟云蛟奔腾远方。

轰隆喧嚣当中，又有几道散发着辉耀的金色气运，在这片烟云气海当中倏隐倏现。

有一道人影双目有神。

他紧紧看着那一片清丽景色的山峦。

面色紧张。

但此时的他，正在一心二用，和识海里的那一尊古怪来历，古怪性情，但实力强大的至宝老爷爷对话。

那一尊石板始终萦绕着一抹似灰墨色的光泽，无数张面孔，闭合双眸。

仿佛失去生机之后，只剩下单薄的皮囊在石板里面飘荡着。

黄武玄深深吸一口气。

“石老，你，乾坤天的人道气运显化了，但还不是好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我看到了那个人，他身上的人道气运，很雄厚。”

第二句话，是带着几分对灵从子的杀机的。

若非石板阻止了他。

只怕，他会立马从那片道场出来之后，就会去截杀那个人。

“他是变数。”

石板没有放任这个子不管。

识海当中，沧桑声音似飘忽在半空，虚无定点，捉摸不定。

“变数既来，你杀不了他。”

语气笃定。

也让黄武玄心头当时候沉下来。

现在，这次，他第二次问起来。

神秘石板的声音依然还是和之前那样。

“嗬，乾坤天方才人道气运入世，着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那个人，既为变数，气运雄厚也是常理之事，而且，相比他，你还是再等等。”

“你那些同道中人，也会对他很感兴趣。”

石板这下换了一张面孔，不是之前那张交织着晦涩神秘的面孔，而是一尊慈祥和蔼的老者面容，谆谆教导，倒也真像是一名夫子老者。

但话语当中透露出来的那一丝漠然，却也更加显得冰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武玄眸中精光一动。

“敢问石老，九人之数，我为水辰，那人在变数之外，会夺取哪一尊位的气运？”

九尊人皇子，似乎也和那遥远到了看不到的群星有一丝联系。

第一尊位，有大日凌空，有太阳耀光。

第二尊位，承载太阴，月华流光明净，普渡众生。

第三尊位，火耀，荧惑，烈火焚诸世。

石板声音笑了起来，隐隐有一丝嘲色:“你是身处其中，一叶障目不见山。”

“何必只夺取一人？夺你们九人成道他一人，不是更好。”

黄武玄眉头一跳。

心头涌现一丝悸动。

“九人成一人？”

“没错，如今的人皇成道，和上古最初有极大的不同，人道分化气运显化诸世。”

“恰好今世，尔等九人都已出世，还恰好有不少都在九天大界，变数纪元，人道人皇成道也会横生变数。”

“没有那个人，也会有其他变数出现。”

“变数，既然是意料之外，你们九人恐怕都会成他的成道垫脚石。”

石板淡淡着，透着一股勘破了世事的平常。

倒是黄武玄心头像是被这句话点破了大部分的迷雾。

也就是，在这方纪元之时成道，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因为变数，所以道争会更加激荡，九人若是不能成功，就会化作那人路上的垫脚石。

也因为变数，所以人道气运也是前所未有的复生起来。

这一股东风，若能乘其东风上去九霄，天然根基就比其他人高出一筹。

“你现在在这里，不要浪费时间了。”

“现在的显化已经开始，你这个位置，若能接引更多的人道气运，也是有好处在的。”

石板提醒着他。

当即，黄武玄也没有继续犹豫，继续思忖之前的事。

他扫清思绪，盘腿调整周身气机。

绵长吐息之中，一丝丝气运从遥远的地方接引过来，融入到了他身后的气运异象当中。

而同一时间，留意到了人道乾坤天有动静的，还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