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不可能放任那种“短暂乱世”的反扑。
好不容易都拿下来了,还能让那些牛鬼蛇神进一步增大损失?
......
王都。
议事厅。
整个王都,与记载、画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原本索西亚人朝圣的首都,此刻完全就是一副魔巢的样子。
到处都是血魔器械和建筑。
人头插满了高低不一的金属栅栏。
人肠似彩带一般,挂满街道,随风摇晃。
骨头与人皮堆砌的舞台上,有孩童保持着生前的最凄惨的表情。
有兄弟被强行污染融合,吞噬自己父母的景色,被定格成塑像,摆放在展台上。
有怀有身孕的女子,全身不断流出黄白的浓稠脓浆,且具有一定的腐蚀性,却又在不断自愈,似乎还有一口气。
亦有一整个家族的人,被完全肢解,用一截截臂骨拼成骨龙,骨架上长满了瘤子,每一个瘤子都是一张人脸。龙的心脏,是他们家里最小的孩童,被拧成了麻花一般,每走一步,就会发出一声哭啼,模仿心跳。
这一支血魔伯爵,竟然在尝试学习、发展“文明”。
还好部落入局早。
如果,晚一点。
很可能,就完全是另一种结局了。
究竟是妖在养魔,还是魔在披着羊皮养妖,现在...又...看不清了。
今天,是弱季四月底。
天气阴。
新军入城。
部落的军队,顶替掉了新精人的称呼,又带来了新气象。
被当地百姓,称呼为“新军”。
崇拜、畏惧、自卑、隔阂,这个称号,对部落的军人来说,称不上多么好。可以的话,他们更想被称呼为“人民军”。
但索西亚这次遭受的灾难,实在太深刻了。
这段记忆,将会伴随许多人一辈子。
部落的军队,就是神,就是被他们认为“高自己一等”,他们也迫切的需要“信仰”来获得依靠。
被彻底磨灭了心气和自信,或许一代、两代人,也无法修复。
所以...
黎木便放任“新军”的称呼流传了。
这是一段屈辱的历史,也是部落人口突破百万,正式可以称国的“国耻”。
虽然黎木还是不打算搞什么“建国”,依旧自称“部落”,但这的确是主流人口共有的“开国记忆”。
整个王都,根本不是短时间可以修复的,甚至很可能要花费大力气,完全拆除重建。
部落本来还想着尽可能保留人口、保留建筑,所以才束手束脚。
可,与血魔交锋,这些想法,都显得有些奢侈了。
王都,可能,只能先行搜救物资和人口,然后放弃了。
就这样,这种事后的搜救行动,还让不少人付出了生命。
人们大多只在意战场上的“特等功”“一等功”,却忽视了战后二线,那些清扫与维护的人们。
王都,王宫,后花园。
黎木背着手,看着眼前因为魔法,不断喷吐着淡蓝色水花的喷泉,怔怔出神。
这里是索西亚王曾经待得地方,由于索西亚王暴露离开的比较晚,血魔伯爵的人还没有污染这里。
“大人...这是阵亡名单...”
身后。
一名秘书官递过一沓厚厚的纸。
黎木双手接过,翻转,一页页翻看。
部落的纪念碑上,又要多好几块刻字了。
烈士墓园,又得多包一座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