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鲸松了口气,又拉着佐敦仔坐下,并给佐敦仔点上了一支烟。
“佐敦仔,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咱们看着就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关sir的事了。”
说这话的时候,蓝鲸的表情很复杂。
复杂到,佐敦仔都有些摸不清蓝鲸在想什么。
“大佬,你说,关sir这是想干什么?”
“干什么?呵……”
蓝鲸看了看佐敦仔,一时间有些沉默。
但好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开口了。
“老实说,我也没太看懂,他到底在干什么。”
蓝鲸的表情为什么复杂,就是因为他害怕。
他没和张家耀接触过,不知道张家耀的办事风格是什么。
但关祖的办事风格,他是实实在在的了解到了。
“佐敦仔,你说,‘花虎’干掉那个鬼佬,又干掉那个合图的小头目之后,还连夜跑路了。
换做你是O记的人,你觉得找不到花虎的时候,会找谁算账?”
“合图。”
“对啊,合图。”
蓝鲸猛抽一口烟,脸上带着些许后怕。
“你会这么想,O记的人也会这么想,就连那个鬼佬的法官老豆,也会这么想。
合图,会直接面对O记和港府的压力。
并且,还是关系到社团生死的压力。”
“生死压力?不至于吧?”
佐敦仔有些不信。
但蓝鲸也没觉得佐敦仔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佐敦仔毕竟还只是个年轻人。
他或许了解江湖规矩,但对于更上一层的规矩,依旧有些一知半解。
“佐敦仔,你要记住一件事情,在港岛这个地方,社团是不会碰鬼佬和富豪的。”
“可是,这些年,不是有不少鬼佬被悍匪给绑了吗?”
“那是悍匪,他们是实实在在的亡命徒,是没有一个驻地的。
而我们,是社团,是有很多小弟的社团。
或许有些社团,会暗地里对那些鬼佬下手,但明面上,我们不会碰鬼佬。
最起码,不会直接弄死鬼佬。”
说这话的时候,蓝鲸的表情很有趣。
“那些悍匪对鬼佬下手,是因为几年前那起轰动港岛的绑架案。
但你没有发现,就算社团给鬼佬放贷,那也是精挑细选的嘛。
鬼佬是可以跑出港岛的。”
“那,这个事情为什么会让合图面临生死存亡的压力?”
“因为这件事情,从表面上来看,就是合图弄死了一个鬼佬法官的儿子。
无论是港府还是港督,都不会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
所以,只要合图的人想明白,那他们,就知道该怎么选。”
说到这儿,蓝鲸叹了口气。
“哎,如果赔钱投降也要死,那就只剩下反抗这一条路了。
合图的底层小弟可以跑,但合图那些高层,可就跑不掉了。
要么跪着死,要么站着拿枪谋一条生路。
这个选择,并不难选。”
这句话说完,蓝鲸又沉默了。
佐敦仔也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气氛都充满了压抑。
虽然整个事情,是他们执行的。
但为什么这么做,却是关祖安排的。
一想到只是死了三个人,就可能引起合图举枪反抗,两人的心里都有些发寒。
关祖这个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