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的半步,就那么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刘海也是一怔,随即差点笑出声。
他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低声道:“子龙啊,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选你。”
吕布听到沙摩柯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扛着方天画戟,从刘海身后走了出来,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沙摩柯。
“有意思,真有意思。”
“你这黑炭头,这么久以来,你还是第一个敢主动挑战我吕奉先的人。”
吕布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沙摩柯勾了勾。
“让我看看,是谁给了你挑战我的勇气。”
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沙摩柯。
他本就是五溪蛮最勇猛的战士,何曾受过这等侮辱。
“吼。”
沙摩柯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像一头黑熊般冲向吕布。
他手中的铁蒺藜骨朵,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吕布的头顶就砸了下去。
这一击,势大力沉,光是带起的劲风,就吹得周围的沙石乱飞。
几个蛮族头领都紧张地站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蛮王用尽全力的一击。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攻击,吕布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
他只是举起了方天画戟。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那么简单地一横。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火星四溅。
沙摩柯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骨朵上传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直流。
他那势不可挡的冲势,就这么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铁蒺藜骨朵,被方天画戟的戟杆稳稳地架住,再也无法寸进。
吕布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玩味和不耐烦。
“就这点力气?”
他手腕一抖。
一股巧劲通过戟杆传了过去。
沙摩柯只感觉手中的铁蒺藜骨朵像是突然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条不受控制的毒蛇,猛地一甩,他再也握持不住,那沉重的兵器脱手而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远远地飞了出去,最后“哐当”一声砸在几十步外的石壁上,又弹落在地。
全场,一片死寂。
不管是蛮兵还是汉军,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沙摩柯的勇武,在荆南是出了名的,能与孙策斗上六十回合不落下风。
可是在这个扛着画戟的男人面前,居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甚至,对方连脚都没动一下。
沙摩柯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自己的兵器,最后目光落在了吕布身上。
那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他无法理解,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那不是技巧,不是招式,而是纯粹的,绝对的力量碾压。
“还要打吗?”
吕布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他觉得很无趣,就像一个大人在陪一个刚会走路的孩子玩摔跤。
沙摩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再打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对方,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那股傲气和不甘,最终化为了一声长叹。
他朝着吕布,朝着刘海的方向,单膝跪了下去,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我输了。”
沙摩柯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却异常清晰。
“心服口服。”
“从今往后,我沙摩柯,还有我五溪蛮上下,任凭卫将军处置,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