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伸手握住她护在腹前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对了,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
“昨晚就让人收拾了。”
何太后抽回手,站起身,“就几箱衣物和日常用的东西,大件的不带了,反正都是些俗物。”
“行,轻车简从也好,反正我府上多的是。”
刘海突然一脸严肃看着何太后:“对了,还有个事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儿子要把唐姬也送过来。”
“唐姬?”
“嗯,说是让她来照顾你。”
刘海双手抱胸,“估计是他嫌唐姬烦,想把人打发走。”
何太后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唐姬那孩子,是哀家帮辩儿选的,当初辩儿登基时,哀家就选了一个懂规矩的士族女子,目的就是替哀家管着点辩儿。”
“没想到,辩儿竟然不喜。”
刘辩已经很久没去找唐姬这件事,何太后是知道的,宫里面几乎都是何太后的眼线。
说到这,何太后叹了口气,死死盯着刘海。
刘海一脸茫然,指着自己的脸:“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哀家只是觉得,辩儿越来越像你了。”
“那是,近朱者赤嘛。”
何太后懒得理他,对他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等着,哀家换身衣裳,就出来。”
“换什么?这身挺好的。”
刘海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在她领口处多停了一瞬。
何太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外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你看哪呢!”
何太后一把拽紧了领口,瞪了他一眼。
“我看我自己媳妇怎么了,又没犯法。”
“谁是你媳妇!”
“肚子里揣着我孩子的那位。”
何太后抄起榻上的靠枕就砸了过去。
刘海一偏头躲过,嘿嘿笑着站起来。
“行行行,我出去等着,你慢慢换。”
“不许偷看!”
“我又不是没看过……”
靠枕又飞了过来,这回砸了个正着。
刘海捂着脑袋出了内殿,站在门口,嘴角咧得老大。
其实他明白,何太后这种美人,怀上孩子,身材走样,不想让自己看。
她只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自己。
在外间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里面的宫女出来禀报。
“刘太傅,太后换好了。”
刘海转身进去,就见何太后换了一身暗紫色的宽袍,腰间系了条同色的宽带,把腰腹处遮得严严实实。
头上也重新梳了发髻,插了两支素银簪子,端庄中带着几分慵懒。
“怎么样?”
何太后站在铜镜前,侧身看了看。
“看得出来吗?”
刘海走过去,绕着她转了一圈,仔细打量着。
“看不出来,就是正常的宽袍。”
“真的?”
“真的,你要不说,谁能想到里面藏了个小的。”
何太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那就走吧。”
“得勒!”
何太后出了内殿,刘海跟在半步之后,点头哈腰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长廊,女侍卫、宫女们低着头跟在后面,抬着几口箱子。
刘海的目光落在何太后的背影上,那身暗紫色宽袍把身形裹得严严实实,走起路来袍角微摆,看着就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贵人出行,半点破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