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鹤收起地图,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返了回来:“老祖宗,还有一件事。”
“说。”
“今天下午,宫里来了人。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姓郑。”
朱云眉头一挑:“郑公公?他来干什么?”
“来传皇上的口谕。”沈鹤压低了声音,“皇上说,听说您昨晚在醉月楼打了巡城御史,觉得您‘为国操劳,劳苦功高,理当散心’。然后皇上说,明天午时,请您去御花园赏梅。说是不谈国事,只赏花。”
朱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赏梅?这个时节,御花园里的梅花确实该开了。”他摇了摇头,“皇上这是怕我闹得不够大,还是怕我闹得太大?”
沈鹤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等着朱云的决定。
“行了,我知道了。明天我进宫。”朱云挥了挥手,“今晚你把永生堂的事查清楚。明天我从宫里出来,就去那家棺材铺看看。”
“老祖宗,要不要带人?”秦渊问。
“带。但不是现在。”朱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夜空,“我要先看看,那个姓孟的老头,到底在棺材铺底下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夜风吹进屋里,把桌上的宣纸吹得哗哗作响。
远处的夜色里,隐约传来几声狗叫,和更夫敲梆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