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宫墙外的大道往南走,脚步很快。穿过几条街,拐进了正阳门大街,又走了一段路,在草帽胡同口停了下来。
秦渊正站在胡同口,靠着一棵老槐树,手里拿着一张叠成方块的纸。
“老祖宗,沈鹤查到了。”秦渊把纸递过来,“永生堂棺材铺的地下,确实有一个地窖。不,不是地窖,是地下室。很大的地下室。”
朱云接过纸,展开。
纸上画着一张详细的建筑平面图,标注了永生堂棺材铺的地上部分和地下部分。地上部分很简单——一个门面,一个后院,三间平房。地下部分就不一样了——一个大约三丈见方的地下室,有两个出入口,一个在棺材铺后院的柴房里,另一个在……普济寺的大雄宝殿后面。
朱云看着那张图,沉默了很久。
“普济寺的大雄宝殿后面?”他抬起头,看着秦渊。
“对。”秦渊点了点头,表情很严肃,“沈鹤说,普济寺的大雄宝殿后面那堵墙,看着是实心的,其实有一个暗门。暗门后面是一条地道,地道直通永生堂后院的地下室。那条地道至少有三四丈长,挖得很规整,不是一天两天能挖出来的。至少挖了有好几年了。”
朱云把那张纸叠好,塞进袖子里。
他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在头顶上,约莫是午时刚过。阳光照在草帽胡同的青石板路上,反射出一片白茫茫的光。
“周子昂呢?”朱云问。
“在校场上。那帮死囚今天练的是刀法,他正盯着呢。”秦渊说。
“叫他来。带上他那帮人。”朱云转身朝伏魔司的大门走去,“今天就动手。”
秦渊愣了一下:“今天?不是说先踩点吗?”
“踩什么点?图纸都有了,不用踩了。”朱云推开伏魔司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苏晚棠在那个地下室里被关了三年了。多等一天,那孩子就多受一天的罪。我答应过她姐姐,不会让她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