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松针越来越厚,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火折子的光照在树干上,照出了树干上密密麻麻的纹路,有的纹路像是人脸,有的像是扭曲的手指,有的像是一张嘴。
秦渊知道那是树皮天然形成的纹理,但在这种环境下,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在盯着他们看。
走到林子的中间,黑印子忽然断了。
朱云举起火折子,照了照四周。
黑印子在地上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被人一刀切断了一样。
断口处的地面上,松针上有一小片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压痕不深,面积也不大,大概只有一尺见方,像是什么很轻的东西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就不见了。
就在这时,朱云感觉到了一阵风。
不是普通的风。
这片松林密得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外面的夜风早就停了,但就是在这片密不透风的林子里,忽然吹来了一阵风。
那阵风是凉的,凉得不正常,不是冬天的冷,也不是山里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让人头皮发麻的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你身边掠过,带起的气流刚好擦过了你的皮肤。
风是从头顶上来的。
朱云猛地抬头,手中的火折子往上举了一下。
火光只能照亮头顶一两尺的范围,更往上还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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