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些白色的东西上。
是骨头。
不是一具两具,是很多具。
这些骨头散落在他四周的地面上,有的还保持着人形的大致轮廓,有的已经完全散架了,变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枯骨。
他数了一下,至少能看到五个人的头骨——那些头骨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之间,空洞洞的眼眶朝着不同的方向,有的是朝天,有的是朝地,有的侧过来像是正在看着他。
秦渊的目光和其中一个头骨的眼眶对上了。
那个头骨离他只有一尺远,就躺在他右肩旁边,下颌骨已经脱落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颅骨,颅骨顶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破开了一样。
头骨的下方压着几块已经朽烂了的布料,依稀能看出是一截袖子,布料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被时间染成了和泥土一样的灰褐色。
这些人在死之前都被困在这里,就像他现在一样。
秦渊把这个信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他没有恐惧——对于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来说,几具枯骨还不足以让他产生恐惧。
他只是从这些枯骨的姿态和分布中读取着有用的信息,就像他以前在战场上从敌人尸体的伤口和倒向中判断对方的兵器和战术一样。
这些枯骨大多数是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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