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把目光投向那把匕首。
三尺。
他必须拿到它。
秦渊的目光在匕首和周围的枯骨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可能性——在匕首旁边的枯骨下方,压着一截断了的肋骨。
那根肋骨的一端卡在碎石缝里,另一端翘了起来,像一个简易的杠杆。
如果他能用一个东西砸中那根肋骨露出来的那一端,肋骨就会翘起来,说不定能把匕首弹到他能够到的范围。
但这需要一件足够重的、他能扔过去的东西。
他的目光收回到了自己身上。
他的右手手腕上,除了那层白丝之外,还戴着一只铁护腕。
护腕是用精铁打成的,内侧衬着一层牛皮,平时用来保护手腕,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用来格挡刀剑。
护腕上有一个搭扣,可以用手指拨开。
秦渊用右手的手指摸到了护腕的搭扣,食指和拇指夹住搭扣的一侧,用尽了手指能发出的最大力气往外拨。
搭扣很紧,他的手指滑脱了两次,指甲在铁片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吓得他立刻停了下来。
他侧耳听了一下——头顶上没有声音。
那东西没回来。
他重新夹住搭扣,咬了咬牙,第三次发力。
这一次搭扣弹开了,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嗒声。
在寂静的山洞里,这一声像是敲了一下铜锣。
秦渊静止了几息,确认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护腕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失去了护腕的保护,白丝直接勒在他的皮肤上,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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