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才那些枯骨中的一个,头骨上那个拳头大的窟窿正对着他的脸,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你也会变成这样。
秦渊抓起了那个头骨。
不是当纪念品,是当武器。
他抡起头骨朝那根触须砸了过去,头骨在空中翻滚,撞在触须上,碎成了七八块骨片。
骨片的断口很锋利,其中一片划过了触须的表皮,留下了一道比匕首划出的更深一点的划痕。
有用。
骨头比锈匕首管用。
秦渊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在战场上学会了一件事——当你手里的武器打不穿敌人的盔甲时,不要硬打,要找盔甲的缝隙。
任何生物都有弱点,皮肤再硬也有薄弱的地方,鳞甲再密也有覆盖不到的缝隙。
他需要找到这个东西的缝隙。
触须又来了,这次是从左边横扫过来的。
秦渊没有闪,他硬挨了这一下——触须扫在他抬起的左臂上,左臂上被白丝勒出的伤口重新裂开了,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但他借着这一下的力道,身体往右边弹了过去,落在了那团白色物质的主体旁边。
近距离看,那东西的表皮上并不是完全光滑的。
在它身体的下半部分,那些不断蠕动着的褶皱之间,有一个地方的白色比周围的要浅一些,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一缩一缩地跳动着。
不是心脏——形状不像心脏,更像是一个气囊,一张一缩的,节奏很慢,但每一次收缩,它身体表面的那些白色褶皱就会跟着一起蠕动,像是在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