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碗粥喝完了,又自己下炕去灶上添了一碗。
第二碗喝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等这件事完了,让人从京城带几匹布过来。
棉布,厚实的那种。”
朱云正在整理包袱里的符纸,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秦渊一眼。
烛光里,秦渊坐在炕沿上,低着脑袋对付碗里的红枣,额头上的药膏在烛光下反着一层淡淡的光,右手上的布条沾了几点粥渍,脚边放着那把崩了三个缺口的雁翎刀。
他看上去狼狈极了,也难看极了,但他脸上的那种表情——那种吃着热粥、想着给别人带布匹的表情——朱云认识他这么久,从来没见过。
“行。”朱云低下头,继续整理符纸,“多带几匹。”
他们在刘家庄歇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秦渊下了炕。
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深红色的痂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发际线,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面斜着划了一道。
肋骨上的裂纹在灵药的药力作用下愈合得比常人快得多,虽然做大幅度的转身时还会隐隐作痛,但走路已经不需要人扶了。
他站在院子里的枣树
刀刃在空中划过,带起的风声有些发飘——右手的指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握刀的时候无名指和小指使不上劲,刀柄在手里不太稳当。
他皱了皱眉,把刀换到左手,重新挥了几下,这次刀锋的轨迹稳多了。
“左手刀法练过?”朱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热气在晨风里被吹得歪歪扭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