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莫名的焦躁似乎在邓尼的亲信军官中蔓延开来。
冲突的爆发毫无征兆又充满必然性,当邓尼又一次将一盘几乎没动的菜肴掀翻在地,汤汁溅到了旁边一位年轻军官崭新的制服上时,年轻军官终于爆发了。
“够了!将军!”年轻军官霍然站起,脸色涨红“您到底想怎样?这里不是范德格里夫特的庄园,更不是您的宴会厅,大家忍您很久了!”
“放肆!”邓尼眼中凶光毕露“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们是西境公爵的下属!不是您的奴仆!”另一位年长些的军官也站了起来,声音压抑着怒火“将军,您的行为已经让整个西境军蒙羞!让盟友看笑话了!”
“看笑话?”邓尼像是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我看你们是想造反!来人!给我拿下这几个逆贼!”
他身后的几名亲卫下意识地要上前,但更多的军官却拦在了前面,手也按在了剑柄上,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剑拔弩张,宴会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邓尼将军!请冷静!”德姆和西境军这边一位资历很深的贵族几乎同时起身喊道,他们迅速带着各自的卫兵介入,强行隔开了即将火并的两拨人。
邓尼怎么会就范,他使劲地挣扎喊叫,就好像是被猎人捕捉的野猪一样“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杀了这些叛徒!他们该死!”
混乱中刀剑碰撞出零星的火花,场面甚至一度失控,好在两边的高层反应迅速,合力之下总算将冲突双方强行分开按在了座位上。
这疯狂的嘶吼让那些原本还试图为邓尼辩解几句的西境军中高层将领们心彻底凉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这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虽然骄傲但至少理智的邓尼将军,这完全就是个失控的疯子!
事态发展到这一步性质已经完全不同。
为了军队的稳定和安全,邓尼和他那几个激烈对抗的下属都被暂时‘控制’了起来,关押在华法林城堡的塔楼房间内,这可不是小事,往重了说这可是以下犯上,在军队里是重罪,按军规要杀头的。
但邓尼的疯狂表现,也坐实了他精神状况严重异常的事实,德姆也没有袖手旁观,毕竟是盟友,他和安民军的几个营队长、教导跟还比较理智的西境军官们秘密交谈了一番。
然后众人得出了一个共同的结论,现在邓尼的状态绝对不正常,他肯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如果和最近的局势结合起来,他没准是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
这可不是小事儿,西境军立刻将这场匪夷所思的变故紧急上报给西境,德姆这边也迅速将详细情况,包括邓尼的异常表现和冲突过程传回了霍尔普领。
无论最终大公和子爵如何判断,有一点是肯定的:仅仅‘怀疑’已经不够了,西境方面必须派出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前来调查,霍尔普也应该做一些相应的准备,邓尼身上,或者说西境军内部绝对出现了严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