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丹缩了缩脖子,声音放低了些,但怨气未消“哼……早知道这样当初真该听我爹的,老老实实在家跟他学宰角牛多好,好歹顿顿有肉汤喝,哪像现在,清汤寡水的,还净是些干不完的脏活累活……”
尼亚被他念叨得心烦意乱,眼珠一转决定抛出个重磅消息转移话题“喂,巴丹,你听说了没?帝都那边出天大的事了。”
“天大的事?”巴丹兴趣缺缺,懒洋洋地扫着地“咱这儿之前不也一直雾蒙蒙的,帝都也变这样就是天大的事儿了?”
“不是这个,我听说帝都那边冒出来个诡怪的祖宗!”尼亚神秘兮兮地凑近他,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一条大得吓死人的蛇,身子比山还高,脑袋比咱们教堂的尖塔还粗,一张嘴能吞下半条街!”
“放屁!”巴丹嗤笑一声,根本不信他的话“你做梦呢?哪有这种怪物?谁跟你胡扯的?”
“谁胡扯了!”尼亚急了,拍着胸脯保证“是罗伊主教,罗伊大人亲口说的!他的话还能有假?”
巴丹见他信誓旦旦,便有些半信半疑“真的假的?那……那玩意儿现在呢?被宰了?”
“你别急,听我说完嘛!”尼亚警惕地再次扫视四周,声音压得如同耳语“听说那怪物是帝都那帮子黑心肝的贵族老爷们,用了不知道什么邪门歪道的魔法硬生生从深渊里给召唤出来的,凶得很!”
“那怪物都把库伦城拆了小半边了,死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后全靠咱们祭涤教在帝都的教士们,特别是库涅夫大主教,豁出命去跟那怪物搏斗才把它给干掉了!唉……可惜啊,听说咱们在帝都的教士兄弟们,为了保护那些无辜百姓,差不多全搭进去了……”他垂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戚。
“这群天杀的贵族!”巴丹听完,脸上涌起真实的愤怒,拳头攥紧了扫帚柄“为了争权夺利简直丧心病狂,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
“就是,禽兽不如!”尼亚同样义愤填膺,他忽然想起一事,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啊!我明白了,怪不得呢!”
他赶紧跟巴丹说道“前些天大教堂区那边灯火通明,好多穿着红袍、紫袍的大主教和圣女们,指挥着教士把一车车用厚厚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连夜从大教堂后门运出去,也不知道拉到哪个犄角旮旯藏起来了。”
巴丹之前被派在城外教堂的农庄干活,对此一无所知“运东西?运的啥?为啥要运走?”
尼亚一副‘你太单纯’的表情“现在想想铁定是因为这事儿!贵族们看咱们在帝都折损了那么多教士,估计是觉得有机可乘,就想打咱们圣物的歪主意!那些连夜运走的东西肯定都是最珍贵的圣物!是为了防备那些狗娘养的来抢!”
“原来如此!”巴丹恍然大悟,深以为然地点头“主教们真是深谋远虑,这帮贵族真是太卑鄙太混蛋了!”
两人正沉浸在‘识破贵族阴谋’的激愤中,一个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巴丹、尼亚,你们两个懒骨头,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什么呢?让你们清扫庭院是让你们在这里嚼舌根的吗?!”
训诫教士莫里森,一个脸颊瘦削的中年教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正用刻薄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俩,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地低下头,手中的扫帚舞动得几乎要飞起来,将无辜的石板刮得沙沙作响。
莫里森迈着方步走近,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哒哒声。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两人面前那象征性清扫了一小片的区域,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却充满压迫感的冷哼“哼,磨洋工倒是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