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比亚特城的居民们如同往常一样,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或祈祷。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呆若木鸡。
街道上不再是熟悉的邻里街坊和零星的行人,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沉默行进、装备精良、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深色军服或制式铠甲的士兵,这些士兵行动迅速,已经占据了各个路口、广场甚至开始张贴布告。
“天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军队?哪来的军队?”
“他们……他们怎么进来的?守城的人呢?”
“看他们的样子……不像神的军队啊!”
“难道是……是那些贵族老爷们打进来了?!”恐慌在刚刚苏醒的街道上蔓延,低语声迅速变成了惊慌的呼喊。
同样被惊动的还有遍布城中各处的低阶教士们,他们匆忙披上灰袍,惊恐地冲出自己居住的小屋或教堂的附属房,看到满街的陌生军队吓得魂飞魄散。
许多人下意识地就想拿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扫帚、木棍、甚至石块,准备抵抗这些‘入侵圣城的异端’。
“快!快聚起来保护圣城!”
“去拿武器!跟这些渎神者拼了!”
“快去大教堂报告!”
就在低阶教士们群情激愤,准备自发组织抵抗时,一些中阶教士匆匆从城中各处较大的教堂或集会点里跑了出来,他们挥舞着手臂,脸上同样带着惊惶,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种被迫执行命令的无奈。
“停下!都停下!不要抵抗!”一个中阶教士站在一个小教堂门口,对着外面聚集的、情绪激动的教士们高声喊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可是大人!他们这样……”一个年轻教士指着不远处正在设卡的安民军士兵愤怒地指控。
“这是命令!”中阶教士打断他,语气很是严厉,眼神却有些闪烁“来自大教堂区的命令!所有教士立刻回到自己所属的教堂或居所不得外出,更不得与入城军队发生任何冲突!违令者将被圈禁!”
类似的一幕在城中各个教士聚集点上演,正准备抵抗的低阶教士们全都懵了,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这道命令。
“不抵抗?为什么?”
“大教堂……大教堂的大人们在想什么?”
“这些人到底是谁?大教堂难道认识他们?”
“那我们……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控制圣城?”
被派来传达命令的中阶教士们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面对手下教士们七嘴八舌的追问他们只能烦躁地挥手“别问了,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几位主教亲自传达的宗主教的口谕,执行命令!都回去关好门。”
在安民军和西境军士兵警惕而略带诧异的注视下,那些刚刚还群情激愤、准备拼命的教士们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带着满腹的疑惑、不甘,又如同潮水般退回了各自的教堂和居所,紧紧关上了门,只留下门缝里一双双充满敌意和不解的眼睛。
和教士们被迫地‘配合’形成鲜明反差的是普通居民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