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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离了景仁宫后,许久没再进后宫。
他一想到那些五花八门的鸭子就觉得窝火。
他知道这些女人心里头想的什么——年家倒了,世兰被贬成了最末等的答应,封了宫门形同打入冷宫,这时候谁要是还留着年家的东西不处理,便像是跟他对着干似的。
杀一只鸭子,做一顿鸭宴,既是表了忠心,也是撇清了关系——您瞧,我跟年答应可是一点牵连都没有了,她那的东西我早就吃了、用了、处置了。
可皇上心里头却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他不出话来。
人逢低谷见人心,这群人对世兰也未免太凉薄了。
皇上因此许久没进后宫。
后宫女人们百无聊赖,坐在长春宫里一道烤火取暖,炭火盆里捂了红薯、栗子,不多时,满殿就散发出一股暖融融、甜丝丝的香气。
“哎,皇上许久没后宫,不会是吃鸭子吃伤着了吧。”齐妃一边嗑瓜子,一边吐瓜子皮。
敬妃:“听,皇上最近的晚膳,连个‘鸭’字儿都听不得,一听就干呕。”
“还不是齐妃姐姐想的馊主意,让咱们把那批鸭子都宰了,故意在皇上面前提那位,”欣常在朝着翊坤宫的方向努努嘴,“谁能想到皇上反应能那么大。”
齐妃原本想的是,用鸭子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意,若皇上心软了,她们几个回头求求情,争取把年答应放出来,再升升位份,毕竟一直禁足,人都要闷坏了。
她自己住在这宫里都觉得憋屈的不行,更何况是被禁足。
来他们都差不多,出不去,进不来,都是禁足没有区别。
“那本宫也只是稍微试探一下,谁知道你们一个个儿都跟着这么干,听连皇后娘娘都把鸭子给宰了。”齐妃抬起胳膊指指点点面前的一群人。
“淳儿,你怎么回事,你这么好吃的一个,居然肯把好吃的分出来。”齐妃从富察嫔的脸上拂过,揪住一个最好欺负的。
“我……”淳常在觉得自己委屈极了,难得没有吃独食,还吃力不讨好,“我瞧着姐姐们都这么做,我就无脑跟了呀,。”
“咳咳,臣妾和齐妃姐姐想的一样,也想看看皇上是什么样的反应。”富察嫔拿帕子摁摁唇角缓解尴尬。
“我就不一样了,我单纯就是想恶心恶心皇上,瞧着他吃不下我就高兴的很。”沈眉庄淡淡地品茶,无波无澜的丢下这么一句大不敬的话。
众人都看着沈眉庄冷酷的脸庞噤了声。
“大家都是好心,虽有些过,但好歹没办坏事,瞧着皇上还有点仁心,等开了春,不定就能把年答应放出来了。”敬妃打圆场道。
“是了,我的人打听到,这些日子,养心殿内一直放着一件玄青色的大氅,瞧着是件旧物。”敬妃继续道。
“臣妾也打听到这些。”富察嫔跟着道。
安陵容点点头表示认同,她几次去养心殿伴驾也瞧见了。
“咳咳,我打听到皇上有时候还会梦话,叫世兰啥的……”欣常在去拿钳子去掏红薯吃。
一屋子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感情一个个的都有自己埋伏的眼线和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