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实初在一旁答道:“莞嫔娘娘说请娘娘耐心等待,她自有办法。”
闻听这句话,沈眉庄突地松了,他们两个倒是有筹谋,只是这些筹谋自己不知道罢了。
温实初觉察到惠妃情绪上有细微的变化,但未想得通缘由,就先跪安了。
一连几日,后宫内依旧是风平浪静。
皇上的火气熄了几分,最近未召幸任何人去养心殿侍寝。
上朝时,看着甄远道在御史言官那一溜站着,横看竖看地觉得不顺眼。
但又未表现出来。
只是脑子里反复想到那些言论。
夏刈手底下的人听到,甄远道对汪景琪的人头汪景琪人头悬挂于菜市口十年这事儿表示同情,称会有多少百姓心中战栗。
这不就是甄远道觉得自己是个暴君。
再想想之前自己让甄远道拟奏折弹劾年羹尧,他也未曾动笔。
那本钱名世的《古香亭集》又在甄远道家中发现。
……
甄远道当真是,对年羹尧一党,心中有所偏向啊。
文臣武将最忌讳结交亲近,沆瀣一气。
好在年羹尧已经除了。
否则,他若没发现,说不定这两人真成隐患了。
再看看另一边,站在前头的隆科多,眼袋肿大,脚步虚浮,印堂与两颊都有黑青之色,典型的纵欲过度。
上次宴会上,在隆科多身边那个身着粉蓝色衣服的小妾,皇上又想了起来,当真是和皇额娘年轻的时候有些像啊。
皇上略带躁意地下了朝。
甄嬛那边已经虚了好几日。
巴掌大的小脸儿憔悴地像一张白纸。
苟总管送进来的东西是一日不如一日。
小允子和浣碧流朱几个已经敲着门求了门口的守卫许多次,嚷嚷着莞嫔娘娘病了,需要看大夫。
自然都被驳回了。
今日,外面送进来的吃食,连馒头都是嗖的,更别说青菜豆腐一类。
这东西完全不能吃了。
加之甄嬛病得越来越重,小允子几个闹着要找太医的频率越来越高。
一直将守卫闹得不耐烦了,守卫干脆拔刀拦路。
流朱是从小跟着甄嬛长大的丫头,随着甄嬛进了宫,她的一颗心里装的全是甄嬛。
也是被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侍卫逼急了。
流朱被侍卫一把推回了地上,浣碧与槿汐两个将她扶了起来。
流朱喘着粗气,看着那明晃晃地白刃,心一横,脖颈照着那锋利的刀刃冲了过去。
流朱这一冲,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刀锋擦过她的脖颈,皮肉翻卷,血珠子立刻涌了出来,顺着领口往下淌。
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退了一步,刀尖还带着血。
“流朱!”浣碧扑上去,一把捂住她的脖子,手抖得几乎按不住,“你疯了吗!”
流朱疼得脸都白了,却咬着牙没吭声,眼睛直直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开门……去请太医……”
话未说完,流朱便没了声音。
“流朱!!!”浣碧的声音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