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直面(1 / 2)

“走吧。”季阿娜将手斧重新插回腰间的皮带里,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招呼两人,“咱们过去看看。”

“走!”

汪达比另外两人更积极,大方走到前面去带路。

在他看来有人伤害了季阿娜,身为队长的他绝不能对队员受伤坐视不管,说什么都要为季阿娜讨一个公道。

跟在他身后的季阿娜瞧着兴致高的汪达,笑着评价他:“汪达解开心结后就和以前一样了。真想不到几个月前他还一句话不说。”

她对汪达现在的状态感到欣喜。

李时雨点头附和:“汪达给我说过你们在维德蒙德时的所有经历。我想他的‘康复’和你、瑞文西斯、布里涅、加尔以及那个叫做‘符契’的地龙幼崽都息息相关,一切组合排列恰好是汪达恢复的所有关键要素。”

“我倒是觉得在这其中符契的功劳最大。那小家伙的自我牺牲让汪达明白了一点:自己必须要振作起来才能保护身边所有人。虽然现在的汪达还有一丝勉强自己的成分在,但总归没有之前那么浑浑噩噩的了。”季阿娜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布里涅,他的教导和牵引对汪达来说也至关重要。”

“感谢符契,感谢布里涅。”李时雨虔诚道。

“你也得感谢你自己啊,李时雨。”季阿娜用拳头碰碰李时雨胳膊,“要不是你坚持留下来陪着汪达在哈德伯恩沙漠待上几个月,后面去维德蒙德的时候汪达肯定无法开口说话。你的前期引导至关重要,以及最后你按照约定归队将汪达彻底拉了回来,这些都是你才能做到的事。”

“是吗?”

“当然是!就是有一点,我要你必须时刻记住,下次不要再做出那么危险的行为了。我不能时刻给你兜底。”

李时雨自然知道季阿娜口中“危险的行为”代指的是什么。

李时雨尴尬地笑笑,没有做出应答。

季阿娜这么说并非是在苛责李时雨,她知道以李时雨聪明的脑子肯定清楚自己在向他告诫什么。

为了不让这位多愁善感的大小伙子多想,于是季阿娜立刻转移话题:“不过在这方面,你和你舅舅穆顾雷简直一模一样。我算是知道你那些习惯都是从谁身上学来的了。”

李时雨耸肩:“我小时候更多时间都是和我舅舅待在一起,是他将我养大的。就像季阿娜你有些地方很像乐伊思歌德一样,我有些地方像我舅舅很正常吧。”

季阿娜被李时雨这句话逗笑了,忘记了额头的疼痛,拍拍李时雨肩膀:“是的,是的。孩子模仿养育自己的人,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事实。”

轻松闲聊一阵后,两人已经跟在汪达来到几个人面前。

季阿娜注意到那个毛茸茸背影从正面看就是一个兽人,这个兽人有满脸的横肉、长长的嘴筒子、爱心型的黑鼻子……

曾经季阿娜还在森林里独居时经常狩猎拥有此类特征的野兽,因此季阿娜很清楚,这家伙是个野猪兽人。那卡奥尔嘴里一直说的那个人名“阿姆”就是这名野猪兽人的名字了。

奇怪的是,从汪达呼唤季阿娜名字开始,一直到他们三个人都走到了这边,这里的几个人始终没有说出下一句话,对话停留在穆顾雷质问卡奥尔的氛围中。

作为当事人之一,季阿娜没有贸然插入对话。

她的眼睛瞥向那位被她亲手打晕的蒙泰布里尼,此刻蒙泰布里尼的下巴变得青紫,肿起来一大块——季阿娜的力气不收一收,常人很难承受住——他还在昏迷,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两拨人马沉默对峙大概有一分钟时间,最后以卡奥尔沉沉呼出一口气宣告结束。

卡奥尔克制住愤怒说道:“我给蒙泰布里尼先前所做出的一切贸然行动向你们道歉。今天就这样!”

说完,卡奥尔提溜着蒙泰布里尼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单手将他抱在腰间,像是环抱着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般离开了。

随之离开的还有蒙泰布里尼带来的一大群手下,他们跟着卡奥尔一齐向着北方走去。

他们很快就走远了。

已经随时准备好大干一场的汪达面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走了?

就这么走了?

就说了一句道歉就走了?

汪达茫然地将手从断剑剑柄上垂到身侧,愣在原地看着远去的王国军的背影。

李时雨拍拍他的肩膀,好像知道汪达此刻在想什么似的耐心宽慰道:“不会引起新一轮冲突你就庆幸吧,汪达。他们随便说一句然后离开,总比这里变成新的战场更好。”

经李时雨这么一说,汪达突然察觉自己的想法有些严重的问题——自己竟然渴望着与对方打一架——他立刻摇头摒弃这些想法,赞同李时雨的话:“对!时雨,你说得对,不会引起新一轮冲突比什么都好。”

王国军离开了,海林终于放松,他转过来瞧着季阿娜的额头,指了指:“需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吗。”

季阿娜一点也不推辞:“感谢。”

如果不及时治疗,之后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两人走到一旁的空地上开始进行治疗。

“介绍一下,这位野猪兽人就是起义军的总长,他的名字叫‘阿姆’。”穆顾雷相当自来熟地向两方人开始介绍,随后他又指了指李时雨,“阿姆,这个黑头发的小家伙是我外甥,李时雨,现在是‘终末诗篇’的雇佣兵,刚好他所在的队伍被分配到这里代替沃尔夫他们在这里看着我。”

穆顾雷指指汪达,声音稍显嫌弃地说:“旁边这个傻里傻气的臭小子就是我外甥队伍的队长,汪达·希尔达,是我外甥的好朋友。”

“你们好。”

阿姆挨个跟李时雨和汪达握手,两人还没想好该说什么,阿姆就已经说出了下一句话。

“我很早就知道你们了,都是从麋鹿口中了解到的。只是一直没见过你们本人。”

“好巧!”汪达惊讶,“你竟然认识麋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