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我规划好了,钱也攒够了,就是这双小脚实在碍事,跑不快,走不动,而且我不想被困在旧社会的规矩里。”
潘慧此去不是游山玩水,不方便带盆栽,只求老板出手。
决心不在嘴上,口号喊得响亮有什么用,将来吃了苦能记得今天的初心么,含光可不干猪八戒照镜子的事,“你要嫁的人钱多事少,运气好的话过门就当家,这样也要逃吗?”
如果潘慧是赌气大概要恼了,但她只摸了摸捆在身上的细软财产,“不敢欺瞒老板,我今天出来就没打算再回去。”
这双脚能好是她的运气,好不了也不会低头当那个乖乖女和贤妻,改变命运的机会近在眼前,错过她得后悔一辈子。
有此行动力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姑娘跑得好,晚了就要给病痨鬼冲喜了。”含光让她去隔壁床上躺下前签了份免责声明,“你的脚我可以医治,你去哪儿我也没听过,只一条,你若反悔闹到我头上,我可要把它再裹回去的。”
潘慧怕的反而是那句冲喜,钱多,潘家多了,事少,人死了可不就少,何况她那爹妈、公婆能让她顺顺利利当家么,“该死的人就去死,免得用尽手段都留不住徒增伤感。”
有性格,含光让飞二把灵雨茶换成麻药,等人睡着了放出家用医疗舱抱进去躺一躺,她知道三寸金莲长什么样,不欲为难自己,只让她拆了裹脚布用床单盖上即可,治疗完再把人抱出来叫醒,“店铺有偿提供代买鞋服务,需要吗?”
五岁裹脚,十几年来跟走在刀尖上似的,如今一双完整、健康的大脚展开在面前,潘慧喜极而泣,“买,给我买好的。”
“谢谢老板,你送了我一条坦途。”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能脚踏实地走完为什么要受苦,然而这份感激在看到飞二买回来的鞋时化为乌有,潘慧表情趋于麻木,你给我买双绣花鞋我都能忍,为什么是这种灰扑扑、不分左右的老太太款?
飞二oS:有得穿还挑,你给的是鞋钱,又不是造型费。
“咳,这样方便你伪装,行了,我不留你了,祝你逃婚路上一切顺利。”含光赶快把人送走,省的家里发现找过来。
潘家找她是必然结果,潘父、潘母或许不知潘慧逃婚前见过她,但只要他们舍不下亲家的财产一定会来求助她这位做情报生意的老板,一物两卖自相矛盾,她可以不那么爱钱。
头天潘慧外出没有回家,次日潘家父母被飞一拒之门外,老两口着急告店铺拐带,否则为什么不见他们,铁长俊让两人拿出证据,“不帮你就是有罪,脸皮这么厚咋没挡住八个强盗呢?”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轻人怎知我们当父母的心。”老两口勉力为自己挽尊,没达到目的竟找上郭啸天让他管管含光,“少帅是一家之主,你说话她一定听。”
人生因他们浪费三分钟,郭啸天听完倍感荒唐,“你没事儿吧,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我不向着我老婆向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