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赶紧别开视线,端起茶杯假装喝水。
可是耳朵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微红,出卖了她的不自然。
一护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怔。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拿到《罪狱录》副册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只觉得这是一个到处抓坏人的差事。
直到亲眼看到那么多因为私欲而被牺牲的无辜灵魂。
那些冰冷的受害者名单,一页一页地翻过。
他才明白这份责任究竟有多重,因果有多么难背。
“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护低声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着掌心里那枚金色的符印。
“那本书上记录的名字实在太多了,密密麻麻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那些被当成垫脚石踩在脚底下的人,还在等着要一个交代。”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莫麟在前面顶着更大的风浪,我总不能在后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我得赶紧把自己负责的这一部分干完,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一护把玩着腰间的刀柄,语气十分自然。
像是在说一件必须去做的家常事。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恋次咧嘴笑了起来,伸手重重拍在自己的膝盖上。
“说得对,不就是一群躲在云端上的老家伙吗。”
“等我们上去,把他们引以为傲的结界砸个稀巴烂。”
“看他们还能怎么摆谱。”
恋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几声脆响。
白哉虽然没有说话,但腰背却挺得更直了些。
那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朽木家的当家,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
一护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那一团火焰已经越烧越旺。
他刚要开口安排具体的进攻路线。
一声折扇合拢的脆响,却在此时打断了他。
“啪。”
浦原喜助用折扇打在面前的桌面上。
他慢吞吞地直起了身子,将那顶绿白相间的渔夫帽往上推了推。
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散漫的眼神,此刻却锐利如刀。
“几位,在你们制定强攻计划之前。”
“容我补充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情报。”
浦原喜助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一样。
“关于负责镇守灵王双足的那两位。”
“朽木队长说得没错,他们确实曾是麒麟寺天示郎的旧部。”
他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得有些起毛,透着一股陈旧的岁月气息。
“但那只是他们为了行事方便,对外宣称的身份。”
“我在整理百年前大灵书回廊的一份禁忌档案时,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浦原喜助将笔记推到桌子中央。
手指在那一页陈旧的墨迹上点了点。
一护探过身子,看着那上面犹如鬼画符般的古老文字。
“这上面写了什么。”
一护看不懂这些古文,只觉得那些扭曲的线条让人看得心里发毛。
浦原喜助将折扇在指尖转了一圈,嘴角的笑意完全收敛。
“这两位,可不是什么简单的顽固派。”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保他们都在认真听。
“他们是零番队的初始成员。”
“是在那座宫殿刚刚建成时,就已经站在那里的古董。”
这句话一出,屋内的温度似乎凭空下降了几度。
白哉的瞳孔微微收缩,端着茶杯的手停顿在了半空中。
恋次的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露琪亚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呼吸都需要用力去牵扯肺部。
“初始成员?”
一护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背后的分量。
能够从那个时代活到现在的老怪物,实力绝对不仅仅是队长级那么简单。
浦原喜助点了点头,将笔记重新收回袖子里。
“简单来说,这两位怪物的年龄。”
“恐怕比灵王被拆解的那个时代,还要古老上几百年。”
屋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扑打在纸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护望着桌上那杯彻底凉透的茶水。
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收紧。
这场回收灵王双足的硬仗。
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棘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