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不要有负担。”
韩母把手里的保温杯盖拧上,沉默了大概三四秒,然后忽然往前探了探身子。
“那不行。”
“这个事情太大了,这首歌是艺琳站在那个台上的全部。”
“你不知道,刚才在观察室,那英说这首歌在网上很火的时候,我就想,写这首歌的人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愿意把这么好的一首歌给我们家艺琳唱。”
“结果就是你。”
韩父把那只一直放在膝盖上的手抬起来,往前伸了伸,放在前排副驾驶座的头枕旁边。
他不善言辞,手指在头枕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明天,明天回去之前,我们请你吃顿饭。”
韩艺琳在旁边坐着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知道她爸,请吃饭对于韩父这种不习惯表达情感的男人来说,大概是他能说出口的最郑重的话。
陈景本来想说不用了,韩母又接上一句,语气比之前更坚决,是那种不容商量的长辈口吻。
“小陈,一顿便饭,你要是不来,我这心里过不去。”
陈景笑了笑,没有拒绝。
“好,明天中午。”
陈景也不好拒绝,人家都这么说了。
吃个饭,人家心里也舒服点。
回到酒店,陈景先是把数据看了看。
还不错,稳步上升。
现在咋说呢,陈景还没让推的那么厉害。
就是人工推的很少,就是先看看自然流量怎么样。
要是还不错,就让人工多介入。
第二天中午,杭城一家不太起眼的本帮菜馆,藏在一条老巷子里,离酒店步行十来分钟。
韩父昨晚录完节目之后特地问了酒店前台,前台推荐的,说这家店开了快二十年,老杭城人吃了几代。
馆子不大,门脸是旧式的木板门,推开吱嘎一声响,里面只有八九张桌子,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和旧式菜单牌,灶台的烟火气从后厨飘出来混着黄酒蒸鱼的香味。
韩父点了西湖醋鱼、东坡肉、龙井虾仁、宋嫂鱼羹,又加了两道时令蔬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他站起来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对着陈景。
“小陈,这杯...”
他顿了顿,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大概是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最后决定用最简单的话。
“谢谢。”
“我女儿的事,你费心了。”
韩母也跟着端茶杯站起来,看着陈景的眼睛说。
“艺琳从小喜欢唱歌,我们当父母的帮不了她太多。”
“你在她身边帮她写歌、帮她报名、陪她来录制。”
“这些事,我们做父母的都看在眼里。”
“以后你在洪昌,有什么事用得着我们家的,你只管说。”
陈景双手端着茶杯站起来跟韩父的杯子碰了一下,杯沿轻触发出一声脆响。
“叔叔阿姨,你们太客气了,韩艺琳有这个天赋,迟早会走到这一步,我只是帮忙推了一把。”
他喝了口茶,然后放下杯子,语气很平常。
“而且,都是韩艺琳自己努力。”
“韩艺琳进了公司,那就是公司的人,所以,公司肯定也会做对艺人好的事情。”
“也得感谢叔叔阿姨把韩艺琳培养起来。”
“这个我们功劳很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