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韩锋想毁了他们。
他把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沉默了好一阵子。
韩锋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跟他预想的差不多。
一个被绿了的男人,拿了补偿,想通了,决定撕破脸。
但有一件事比他预想的更好。
韩锋不只恨马永和张慧,他连熊娱一块儿恨。
他不只是不想让那两个人好过,他甚至不想在那家公司多待一天。
“这件事,会有人帮你的。”
陈景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话筒放回原位,推开电话亭的门。
“还是挂的这么快。”
韩锋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也不认识陈景。
就连陈景的声音都不记得。
所以,他只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战友。
要不是他,自己都还在外地呢。
回到公司,陈景把刘思维叫到了办公室。
他翻出腾讯方经理之前发来的那份文件袋,放在桌上,手指在牛皮纸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之前让你整理的东西,可以发了。”
刘思维接过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几页证据清单,每一条都附了原始邮件的截图、发件服务器的IP溯源记录、那家第三方数据监测中心的工商注册信息和那家营销公司的关联关系图。
图表和文字交织,用不同颜色的标签标注了每条证据链对应的攻击事件和时间节点。
还有就是他们之前虽然合法对剧组的质疑,导致被延期的事情,也被发了过来,都是他们做的。
现在证据链确凿。
他翻完之后抬起头看着陈景,眼睛里带着一种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光。
“全部发?”
“全部。”
“先从寻知开始,微博同步。”
“不用写太多煽动性的东西,就照实把证据列出来,哪家公司通过哪家壳公司发了哪封举报信,哪家营销公司负责群发数据质疑报告,时间线、IP、工商关联,一条一条列清楚。”
“让别人自己去判断。”
“对了,我们之前不是打破了几个水军窝点吗?”
“刚好,这也是证据,他们都招了的,直接全部算在里面。”
当天上午,刘思维用登峰传媒的官方账号在寻知和微博上同步发了三篇长文。
第一篇的内容是熊娱文化传媒在过去几个月里通过关联壳公司向三家视频平台多次发送合规性质疑举报信的完整证据链。
时间线从年初跨到七月,附件截图里包含了举报信原文、发件服务器日志、壳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和熊娱旗下营销公司的关联关系图。
每一条举报的发起时间都跟旧时光的排播关键节点一一对应,时间线的咬合严丝合缝。
第二篇的内容是七月中旬那场数据异常质疑的幕后操作者溯源。
IP地址、服务器日志、那家所谓的第三方数据监测中心和那家营销公司其实是同一批人在运营的财务文件和社保记录。
法人代表的名字和注册地址明明白白地列在表格里,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第三篇相对简短,是登峰传媒对上述事件的正式表态。
措辞很克制,没有煽动性词汇,只说已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但末尾附了一份律师函的扫描件。
函上明确写着要求熊娱文化传媒公开道歉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后面跟着一个盖了律所公章的红色印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