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一脚踩住。
塑料壳碎裂的声音。
“工牌不用拿了。”顾清源冷笑,“你的门禁权限已经注销。从现在开始,你哪儿也别想去。”
周书语的手悬在半空。
停了两秒。
然后慢慢收回。
她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有些乱。
肩膀微微塌着。
背影看起来狼狈极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顾清源看着关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借贷记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小陈。”
“在!”
“把这些记录整理成报告,今天下班前放到我桌上。”顾清源整理了一下袖口。
“另外,给评估组的联络人发个邮件,就说……我们有一些新发现,可能会影响评估结果。”
“明白!”小陈眼睛一亮。
“还有。”顾清源顿了顿,声音更冷,“盯着周书语。她今天之后会接触谁,说过什么,我要知道。”
“是。”
顾清源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十四笔民间借贷。
利率、周期、合同、流水。
一切都那么合理。
合理到完美。
完美到像是有人精心准备的一份……礼物。
这个念头在顾清源脑海里闪过。
只闪过了一瞬。
然后被更强烈的兴奋淹没了。
祁同伟,你终于露出马脚了。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
心情好到想哼歌。
走廊尽头。
周书语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间。
她推开女厕的门,冲进最里面的隔间。
反锁。
靠在门板上。
闭上眼。
数了三秒。
再睁开时,眼眶的红色退得干干净净。
脸上的屈辱、恐惧、慌乱,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那支火柴盒大小的录音机。
按停止。
保存。
然后掏出另一部手机加密款。
编辑短信。
收件人:祁同伟。
内容只有三个字。
鱼已咬钩。
发送。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隔间门板上别人用口红写的涂鸦。
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弧度。
很小。
像刀锋。
顾清源,你以为你赢了?
你看到的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利率,每一个日期,都是我花了一周时间,从工商系统里筛出来的壳公司信息。
你核对的每一笔流水,都是我用三套不同参数跑出来的。
连小数点后的位数,我都帮你算好了合理区间。
你就带着这份证据,去找评估组吧。
去找你的靠山吧。
去告诉所有人,祁同伟靠高利贷续命。
等评估组进场,一查到底,发现这十四笔借贷全是虚构
到那时,你这份铁证,就会变成埋葬你自己的铁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