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一套笔墨纸砚,小孩哥沉默数息,这东西肯定不会是姑母准备的,姑丈是当朝状元郎,学识渊博...
可惜,不懂小孩子。
“去马厩看看,姑母给你寻了一匹小马驹,能跟你一起长大,不过,那马驹大概比你要长大的速度快点。”
从自己紫府拿出来的小马驹,太子爷有一匹,自家侄子给一匹,她身为姨母/姑母,一碗水端平。
“侄儿谢过姑母。”
小马驹诶,他不是没有,姑母寻来的马驹定然比父亲寻来的要好,两位姑母都是比父亲,祖父还要厉害的人。
“小妹你莫要太过娇纵他。”
“这是我们姑侄的事儿,大哥你还是别太多意见,母亲还时时告诉我,不要太纵容着你呢,整日就想着吃吃喝喝。”
自己这个大哥也算是好命,小时候靠着父母,老了靠着儿子,中间则是靠着他们这些姐妹,这才是真的有福之人。
一家子没有什么男女分席,分院的想法,凑在花厅内吃吃喝喝聊天,像是寻常百姓人家一样。
小丫头粘在荣飞燕怀里不出来,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嗅着那若有似无的莲花香气,哈喇子不受控制要往下流。
“你这丫头又是想到什么好吃的了?口水横流,告诉姑母,姑母满足你。”
“姑母,香香。”
“我们囡囡最有眼光,来,姑丈抱着,姑丈这里有糖果,甜甜哦~”
荣飞燕飞眼射到李呈身上,这人混不吝的很,成了婚在自家也不装了?什么虎狼之词都能说出口。
“咳咳咳...”
“嫂嫂,我带回来两匹香云纱,你看着自己裁剪一身衣裳,再给囡囡裁剪一套来。”
“方才看了一眼,真真是漂亮极了,那小丫头倒不必了,先给母亲做一身衣裳来,若是母亲不嫌弃,儿媳亲自来。”
“平素带着两个孩子劳心劳神,这衣裳就让绣娘做,我这年岁穿不得那么俏丽的颜色,飞燕带回来的还有其他料子颜色,届时一并交给绣娘来做就是。”
“我可是一碗水端平的,父亲和哥哥都有的,就是要辛劳母亲和嫂嫂,能有这样贤惠的大娘子,父亲和哥哥当真有福气。”
富昌侯嘴角抽搐,假装很忙碌的样子—端着茶盏找茶盏。
“你这丫头,如今可是连你父亲都敢调侃了。”
“实话实说罢了。若非是有母亲在,父亲哪里能有我们这么多儿女,咱们家哪里能如此和乐幸福。”
午间用膳时饮了几杯酒,李呈已是面色酡红,眼神朦胧,目光总不自觉追随着荣飞燕的身影,时而便痴痴地笑出声来。
在一众戏谑的眼神中,荣飞燕几乎是黑着脸将人拎到自己的院子。
刚踏入院子,李呈屁股上传来一股力道,伴随着惊呼声腾空而飞:“娘子,你太绝情了。”
鹞子翻身,稳稳落地,连气都不带喘的。
唰一下,李呈手中的折扇展开,随着手腕轻摇,他眼神清亮,声音朗朗,不见半点醉意。
“狗东西,我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我的娘子已经娶回家了,总该叫岳父岳母知晓我是个什么性子,咱们夫妻感情好,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踏前两步将人抱起来,李呈脚步匆匆直奔卧室,自家娘子的闺房,从小睡到大的床榻,想想都有点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