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咬着后槽牙,温热的手心覆着如兰的手背:“母亲知道你是不愿的,但,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
没有一个女人想给自己夫君纳妾,甭管感情是否琴瑟。
现如今变了身份,什么侧妃,妾室早晚都要有的,与其叫皇后塞人进去,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安排自己人占着位置。
“母亲,不会有侧妃,也不会有妾室的,娘娘哪里舍得叫一群女人算计她的儿子,夫君若是个心智成熟的,那自然是不大好办,单朝堂上那些人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纳妾?
那可别怪她去父留子,去爷留孙了,自己养熟的果子叫别人摘下来分一杯羹,她是什么很大方的人?
“这世道对女子太过苛刻,母亲也是个坐井观天的,若是说的不对你莫恼。”
“这是什么话,我晓得母亲是为了我好,哪里会恼了母亲去,难不成我在母亲心中是个白眼狼?”
自家这个母亲没看出来还是个心思敏感的,难不成是她这么多年‘养’出来的?
她知道王若弗是为了她好,这才提着叫自己主动纳妾,无非就是想着安排自己信得过,或者拿捏的住的。
实则没什么区别,人心是最不可控,最易变的存在。
“清澜院早早就收拾好了,你快去歇着,只等着用晚膳。”
如兰哈欠连天,不是她不想跟王若弗聊天,而是她每次有孕都这样——困。
不孕吐,不难受,就困。
“嗯,那些个侍卫母亲不必怕,都是娘娘和官家安排的,倒不是不放心府里人,是咱们府里没什么守卫。”
“母亲晓得,你能回来住几日已然是天恩,旁的都不重要。”
谁家女儿嫁出去以后还能无事回娘家住几日啊。
更遑论如今自家女儿这个身份。
不过是府中侍卫多了一些,伺候的人多了一些罢了,正巧叫府中那些人都紧紧皮子,免得还以为自己女儿好拿捏。
“明天我叫了戏班子来府中,大姐姐那里母亲若是想留着,可以差人去伯爵府交代一声,今时不同往日,那伯爵府的人也不敢说什么。”
这点子小便宜如兰是可以叫盛华兰沾的。
她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也没准备和盛家断绝关系,总归一句话,升官发财不能,跟着沾沾光可以。
“好,母亲问问你大姐姐,看她自己的意愿。”
大女儿和小女儿关系不好,她做母亲的实则是忧虑的,却也不能强迫小女儿对大女儿如何,毕竟她也看得出来,早前大女儿是不大能看上小女儿的。
对小女儿和对旁的庶女,可以说是一视同仁。
这事儿也是她这个做母亲的问题。
“等会子沉烟来给母亲送东西,母亲莫要推辞直接收下,也莫要想着留着给我用。”
她在宫里收到府里送来的银子着实吓了一跳,一万多两。
别以为很少,实际很多了,即便是高门贵女的嫡女,嫁妆至多也两万两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