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个老光棍,光混好啊,光混好在什么地方呢?光混的时候不觉得好,结婚了才知道光混好。
李四说道:“我家小郎君来钓鱼,是因为一个长辈想吃鱼,我家小郎君觉得自己钓才够诚意。”
老头听后点点头,可能是对葛明的赞许。
葛明蹲在老头旁边,拱拱手笑着说道:“小子羡慕老丈,小子就是因为有人非要把女儿嫁给小子,所以才逃到了蜀地。至于读书嘛,已经成了,不用再读了,再读只能徒增烦恼。”
“成了?没人敢说读书成了,少年好大的口气。”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读书不用多,够用了就行。”
“你如此年少,才读了几年的书,真的够用了吗?”
“老丈,您觉得小子的诗如何?”
“老朽望尘莫及。”
“这么说老丈还是一位读书人。”
“蹉跎一生只会读书,然而依然不觉得够用。”
“这是老丈跟小子的区别,小子讲究够用就行,差不多就出来做事了。老丈啊,人的学识就如同一个圈,这个圈越大接触的未知越多,何必徒增烦恼呢?”
老头居然沉默了,如同入定了一般。葛明一看算了,这老头没髙士廉有意思。示意李四给老头鱼篓里面放了几条鱼,然后把其他的鱼全部放掉了,这才离开了钓鱼的地方。
李四等人等的无聊,看到葛明和李四总算上来了,这才一起迎了上来。
“小郎君,现在回吗?”
“回吧,等到客栈估计要中午了。”于是一帮人上马,带着渔获回了成都。一群人,骑马这么长时间,就为了两条鳜鱼。
回到客栈的时候禄伯早就回来了,看到葛明等人回来这才放心。禄伯要是不在葛明身边,就生怕葛明出点事。
骑马往返足足有一个时辰以上,当然马更累,但是人照样辛苦,所以回来之后就赶紧用饭。用完饭葛明就让禄伯、张三、李四等人打下手,准备弄点好吃的给髙士廉。
这个时代的客栈跟后世的酒店有个很大的区别,就是葛明这种包了一个院子的,完全可以自己开火,锅碗瓢盆这些东西全都有,油盐酱醋等调料要自己去买,木柴、木炭当然也要自己花钱。
张三、李四收拾鱼,不禁想起当年用祖传宝刀杀鱼的情形,结果祖传的宝刀还不如葛家批量生产的刀好。
还有几个护卫在杀鸡、剁羊肉。
禄伯想到葛明亲自下厨,怕是还要追溯到武德九年,然后把一身做菜的本质教给了张春来,之后再也不亲自下厨了。
说是葛明下厨其他人打下手,其实更像是葛明打下手,这货光动嘴几乎不动手。就算动手禄伯也不愿意,现在自家小郎君身份不同,小郎君在这里智慧就给足了髙士廉面子。驸马的身份,真要亲自动手髙士廉还不折寿?
葛明跟髙士廉说了要用啤酒来做菜,当然要说到做到。
鸡肉切大块,各种佐料爆香,先把鸡肉炒到变色,然后加啤酒慢慢炖,出锅之前撒一点盐就可以了。
羊肉这东西葛明不怎么吃,饿极了现在其实也吃,不过不吃不表示不会做。用卤的就可以了,加点啤酒增香去膻,等羊肉卤好了切片,贵人们都喜欢下酒。当然这是在没有皇庄猪肉之前,现在一个肘子卤好了切片,远比羊肉更加好吃,但是禄伯没买到。
鸡肉和羊肉足有两大锅,自己人也要解解馋不是?
鱼才是最难处理的,不过好在鳜鱼品质高,腥味本来就不高。讲究一些的话挂上鸡蛋糊,不讲究的直接拍上薄薄一层面粉,入油锅炸到焦黄,不管腥味多重的鱼,哪怕是土腥味很重的鲤鱼,只要炸透了腥味也会很小。
然后就是用啤酒慢慢炖,正所谓千滚豆腐万滚鱼,鱼肉想要有劲道的口感就是需要火候。
现在就剩下慢慢炖煮了,禄伯赶紧让葛明去休息,还安排几个人在外间守着。葛明有午睡的习惯,这是葛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葛明平常都很好相处,但是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睡觉被打扰。
当香气弥漫到逐渐浓郁时,葛明自己就醒了。好些天了,几乎就没怎么吃过顺口的东西。从窗户纸看出去天色还早,怕是后世下午茶的时间。当然了,后世的下午茶时间,大概就是这时候一天两顿饭人家的晚饭时间。
有人伺候葛明洗漱穿衣,然后带着张三、李四,带上炖好的鱼、鸡、羊,直奔都督府。禄伯想让葛明多带一些人,葛明着实不愿意太张扬,再说只是送过去而已,用不了太长时间。
张三出发之前还对其他人交代,千万给留点,满脸没出息的样子。
百司骑和羽林卫的人,都认为能吃上葛侍读亲自做的美食,这是无比荣耀的事情。在这些人的眼中,更是尊卑有别,跟葛明不熟悉的时候只知道葛明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少年,等到熟悉了才知道,不但有才华而且没架子,十分好相处。
鱼要趁热吃,鸡也要趁热吃,羊肉无所谓,冷了切片其实更下酒,所以赶紧把吃食给髙士廉送过去。到都督府门前都不用通报,葛明带着张三、李四,每人端着一个食盒就进了会客厅。
时间不长,髙士廉就来了。别说葛明做的真心好吃,就算不好吃这份孝心就难得,还能不受到好评。鸡肉、鱼肉都是用啤酒炖的,自然大受好评,尤其是鱼肉,一点腥味都没有,鳜鱼的小刺也不多,让髙士廉吃的十分爽快。
髙士廉笑着说道:“葛明啊,你小子将来必定青史留名,老夫怕是也能跟着沾光了。”
葛明笑着说道:“就因为小子亲自钓鱼、烹鱼,伺候舅爷吃鱼?”
“这还不够?”
“这也太平常了吧?尊敬长辈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当然是理所应当的,但是真正能做到的人其实并不多。”
葛明不知道说点什么好,髙士廉笑着说道:“昨天说的文人聚会踏青,等时间定下来老夫派人提前通知你。这几天你也别往老夫这里跑了,最近有些公务要忙。”
“再说你不是要在成都养病吗?明天老夫就帮你上书,就说你病情加重,需要好生休养,暂时无法回京。这样就能陪老夫多待些日子了,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