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伯用手指捅了捅葛明,葛明这才知道刚才有点激动。好多年没打游戏了,看到诸葛亮的雕塑就是有点怀念而已。
一个大碗,被葛明倒入了啤酒,泡沫极为丰富,让周围看热闹的文人甚是吃惊,这什么酒?毒酒?不然怎么有泡沫?
“武侯,这一杯水酒可不寻常,这是新出的一种酒,在武侯之前鲜有人尝过。”
“酒色琥珀莹澈,白沫浮盂,轻呷一口,甘凉漫喉,有麦蘖清芬。孙神仙尝过之后认为此物利尿,有助睡眠。”酒喝多了当然尿多,虽然度数不高,喝多了照样犯困,说不定还会呕吐呢。
“太子尝过此酒,大呼以后再也不喝其他酒。”李承乾年纪小,喝不了烈酒,当然只能喝点啤酒。
“申国高公喝过此酒,认为以前喝的根本就不是酒,此酒的出现才是对文人的恩宠。”什么孙神仙、李承乾距离蜀地太远,但是髙士廉就在蜀地多都督。(此时髙士廉爵位是许国公,申国公是最终爵位,直接就写申国公了。)
葛明端起大碗,把啤酒倒在诸葛亮雕像的脚下,然后放下大碗。
按照惯例,这时候应该作诗了,于是葛明在雕塑前面走了几步,这才朗盛吟道:“早岁哪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葛明又对着雕像拜了拜,背着手离开了武侯祠。至于那坛子啤酒,当然不能拿回来。
周围怀古的文人惊呆了,这个少年到底是谁?好像认识孙神仙,还认识太子殿下,更是认识大都督。这还不算,一首好诗足以扬名,但是连名字都没留下。
“如此年少,如此文章,老朽自惭形秽。咱们蜀地出人才了,前有朱孔,后有这个少年。”
“老丈,此人的确年少,但是谁知道这首诗是不是他作的呢?”
“对啊对啊,如果是他所作,为何连名字都没留下?”
这时候又有人说道:“诗的确是好诗,但是跟朱孔的那首差远了。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朱孔把诗写到了人心里了。”
“不错不错,刚才这首诗肯定不是这个少年所作,也跟朱孔的那首差很远。”
“看来是沽名钓誉之辈!”
“好像不能这么说吧?名字都没留下,怎么能算沽名钓誉?”
“那就是故弄玄虚。”
“对对对,就是故弄玄虚。”
“我倒要看看这酒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兄台不要,我观此酒倒入碗中有好多泡沫,怕是有毒哇。”这人的手被周围的人拉住。
“不至于吧,这个少年看样子不像歹人,我先试试,本人最是好酒。”
周围的热心读书人居然阻拦不了此人,只见此人先给诸葛亮的雕塑施礼,然后拿起坛子也倒了一大碗啤酒。
一碗酒,半碗沫子。此人别看表现的什么都不怕,真要喝其实也有点怕。只是大话说出去了,不试试就丢人了,古人可比现代人更好面子。
嘴唇稍稍碰碰沫子,绵绵的口感,浅呷一口,谷香先发,微苦随之,清泠之气激于唇齿。继而一发不可收拾,一饮而尽,胸中烦郁顿消,唯余麦香悠悠。
此人好爽的用袖子擦擦嘴巴,大喊道:“天啊,太好喝了!”
“兄台,真好喝吗?”
“什么味道?”
此人不说话,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这时候其他人也忍不住好奇心,什么就孙神仙、太子、都督都说话,于是涌了上来抢坛子。
“哇,清爽!”
“麦香!”
“巴适!”
“安逸!”
于是一个神秘少年的一首诗,味道奇怪但是好喝的酒,在成都传了好些天。
始作俑者出了武侯祠,带着众人去了趟成都城西的琴台。无数人在武侯祠写过诗,尤其是杜甫的那首出师未捷身先死,被公认第一。也有人写了一些琴台的诗,比如杜甫、王勃。
但是葛明到了琴台一看这着实不算什么景致,一座残存夯土高台,无楼阁,台周古院、池沼,松柏丛生,荒寂清幽,倒是个秋天抓蛐蛐的好去处。
所谓琴台,不过后人筑台纪念司马相如抚琴《凤求凰》而已。这货在蜀地有情圣之名,葛明认为这人是个渣男、吃软饭的而已。
于是草草看了几眼,带着人回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