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他们眼巴巴的看着我们用饭,我着实吃不下去了,不然至少吃四碗。”
葛明笑着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外面那么多孩子,怕是不能每个都顾得上。”
“那也不能不管啊?师哥,你看看那个小女孩,流水都流出来了。”
葛明真是见过穷人的,而且见过不少,甚至自己可能都有些麻木了。可是就算把这些吃食都给他们其实于事无补,最应该做的是把这里弄富裕起来。
此时的房遗爱跟刚到大唐的葛明类似,看不了庄子上的娃子流口水。
房遗爱站了起来,看还有一锅饭,也没跟别人商量,拿起大碗就装了一大碗,里面居然几块鸡肉,端着大碗递给了流着口水的小女孩。至于其他人,房遗爱好像不想管,或许觉得管不了那么多。
然后又蹲在了墙根下。
“小爱,这就是你的方法?”
“全管我管不了,最可怜的给一碗,其他的方法我就不懂了。”
“这样也不不是不对,五根手指伸出来还不一样长呢。长贫难顾啊,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嗯,师哥的想法跟父亲差不多,怪不得父亲这么喜欢师哥。”
“师哥就是跟恩师学的,当然想法相同了。”
“小爱,你看看外面!”
小女孩拿到一大碗有鸡肉的饭,还没吃上几口,其他孩子就过来抢了。大碗被抢走了,小女孩哇哇大哭,其他孩根本不管不顾。
“这怎么可以?怎么能抢别人的东西?”
“至少这个小女孩吃到了,你看看不少娃子都没吃到。”
房遗爱想要站起来,被葛明按住了。
“小爱,别说抢同伴的吃食,跟狗抢东西吃的情形师哥都见过。这世上远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小爱啊,你要是不离开长安就好了,那就看不到世上到底有多苦,那你以后的日子或许会轻松一些。”
房遗爱想了想说道:“师哥,所以你才弄食为天,所以你才弄各种作坊,你是在力所能及的尽量帮助人是不是?”
“差不多这个情况吧,但是师哥没有那么伟大。师哥遵循的是自己过上好日子,这是前提,这时候有能力帮助人了可以帮一帮。”
“师哥,你比我想的还要伟大。”
葛明听后不住点头,笑着说道:“当年霍去病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师哥也这个想法,满天下这么多穷人,成亲这种事还是不能着急。”
“师哥,你就别骗我了,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懂?别忘了,小弟也是包办婚姻的受害者。”
不知道为什么,才几个月时间不见,葛明觉得房遗爱好像突然长大了,比以前懂事太多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的死讯导致的?
葛明站起身,在房遗爱的肩膀上拍了拍,然后进了房间找地方午觉去了。丁香、小丫见状,也跟着进去了。房遗爱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娃子已经变少了,那个小女孩早就走了,然后也进了房间。
房遗爱进入房间时,正看到丁香和小丫在跟葛明说话。
丁香红着眼圈,对葛明说道:“小郎君,这里太穷了,您帮帮他们吧?”
小丫说道:“对啊对啊,小郎君这么大本事,肯定能帮他们。”
“好了好了,我来这里目的可不是游玩,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只要葛明愿意出手,在丁香和小丫看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事情。葛家庄子、皇庄就是例子。
就算天塌下来,葛明也要睡醒之后再跑,所以雷打不动的睡午觉。蜀地春天异常舒适,舒适到极为适合睡觉。难怪说少不入川呢,到了蜀地就喜欢睡大觉,这谁受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没人敢叫醒葛明,所以午觉从来都是自然醒。看着窗外依然春光明媚,看来天色尚早。
有丁香和小丫服侍,日子又变的轻松不少。说起来自己还不如房遗爱,房遗爱在房家也是享受这种待遇,到了葛家全都自己动手了,所以现在依然没人服侍。
四个人到了院子,护卫还剩下一半,原来另外一半都去破宅子帮忙了。其中一个护卫说,别看现在天气很好,晚上说不定要下雨呢,这要是不赶紧把房子修葺出来,晚上睡觉怕是被雨淋醒了。
葛明听后点点头,带着其他护卫去那所破宅子看看。
破宅子,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破旧来,除了修葺的地方跟周围有点色差,连竹篱笆都是崭新的。葛明暗暗发笑,都是钱的力量啊,这不知道购买多少修葺房子的材料。
破宅子里面人依旧很多,大部分人此时无事可做,都在里面瞎晃悠。看到地上有一根稻草,赶紧捡起来放到其他地方。葛明知道,天还没黑,没到下工的时候,这些人虽然穷,但是也知道不能早下工了可就没工钱了。
葛明就站在外面看热闹,这时候有人出来施礼,此时这些庄户才知道葛明是长乐公主的驸马。这人不是姓葛叫侍读,原来是太子的侍读。
既然无事可做,那就不要折腾了,葛明不需要无效加班,再说自己还要把房间里面弄弄呢。
于是葛明一声令下:发工钱,千把人全都从院子里面出来了。最终材料、工钱、食材总共花了十贯。
男女老幼拿到了钱,脸上全是笑容,走之前给葛明施礼。
葛明隐约听到:房子修葺的太快了,要是能修三天就好了。
人都走光了,葛明让人找了一个木牌,亲自写上“杏花草庐”四个字,让人插到大门外,破宅子总算有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