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带着李四去登记,这时候住客栈登记远比后世复杂多了,尤其是现在的绵谷。武士彟到这里做都督的原因就是李孝常叛乱之后人心不稳,这里流民现在还比较多,地面上非常不平静,那登记的就更加详细了。
店家也不敢不登记详细,就是因为地面上不平静,县衙的人查的才比较严,要是出了问题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主客的姓名、年龄、籍贯、身份。仆从、奴婢、护卫,每人姓名年龄,奴婢还要注明来历。出行事由,从何处来,去往何处。马、驴、骆驼,要登记数量,登记数量就算了,毛色、口齿都要登记。
李四瞬间无语,没登记就出来了。
“小郎君,这里要登记您的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葛明来利州不想太多人知道,名人嘛,还不能低调一些?所以李四才有此一问。
“老张,你去跟店簿说说,羽林卫的人应该不用登记吧?”店簿就是专门负责客栈登记的人,有点类似后世的酒店前台。
“葛侍读,您别闹了,我只是个中郎,说白了就是个飞骑士卒的小头头,可没这个特权啊。”
“老王,你去呢?百司骑的令牌拿出来,保证店簿被吓死。”
“葛侍读,百司骑就是羽林卫里面挑出来了一些人,也没这个特权啊。要说特权也有,犯事了不归州府管,送到京城砍脑袋。”
葛明撇着嘴说道:“还羽林卫,还百司骑,还是陛下身边的人呢。看来不暴露身份也要暴露了,老四你去正常登记吧。”
李四又去登记了,李四说店簿写。
“主客葛明、年龄十五、籍贯临渝、身份太子侍读。从成都来,访友。”店簿一想不得了,赶紧把店主请了过来。葛明啊,谁不知道葛明?
临江客馆的店主姓邓,叫邓国友,就是绵谷本地人,世代经营客栈,熟悉蜀道栈道、水情,很多商队、官员路过利州,都来向他打听剑门、桔柏渡的路况,是个有见识的人。
邓国友正在忙着招待客人,店簿把他拉过来的时候还有点不情愿,等看了登记薄上的字,才知道财神爷葛明到了。不同的人对葛明有不同的认识,做生意的都知道葛明太会赚钱了,说是财神爷都不过分。
李四就知道店主和店簿被震惊,催促着说道:“赶紧登记,还有十多人呢,耽误了我家小郎君休息,你们吃罪的起吗?”
店主为了表示对葛明的尊重,打算亲自写。李四也是有意思的人,原本不怎么说话,说话就容易得罪人,出来接触人多了好像改了不少。
老四没先登记自己的身份,先报了五个羽林卫的姓名,店主越写越是不安。又报了五个百司骑的姓名,店主就有点抖了。葛侍读,有羽林卫和百司骑护卫,这什么配置啊?不会是有大案子吧?
邓国友觉得自己懂得事情不少,这羽林卫好像只保护陛下、娘娘、皇子啊。对对对,葛侍读还是驸马,就是没听说羽林卫要保护驸马的。
这百司骑,神秘的组织,一般不出京,出京必有大案子。难道说大都督犯事了?嗯嗯,绝对有可能。
“哎,店主,发什么呆啊,赶紧醒醒,快点登记。”
全部人总算登记完了,也包括粉丝的牙齿数量,然后店主亲自出来迎接。
“小人邓国友,见过葛侍读。”这个叫邓国友的躬身施礼,脑袋都要沾到脚面了。
葛明笑着说道:“不用多礼,此次本侍读来不想惊动太多人,还请店主给本侍读保密。”葛明看此人应该过了不惑之年,个头不高,不胖不瘦,但是怎么看透着精明。
“葛侍读放心,小人必定让所有人保守秘密。”
“那就有劳店主了。”
邓国友点头哈腰,在前面带路,把葛明等人送到了一个不错的院子里面。
“葛侍读,这是小人客栈最好最大的院子了。有独立厨灶,小人知道葛侍读是美食家,吃不惯小人客馆的吃食,可以让下人做给您吃。”
“厩舍可安置三十匹马,有马夫照料,万万不会让马掉膘。还有一个仓库,您马车上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
高档客栈果然很高档,的确非常周全。
“葛侍读,对这个院子可还满意?”
“不错不错,以往都是住驿站,那地方太小了,本侍读在城里听说临江客馆不错,果然没让人失望。”
“多谢葛侍读夸奖,这个院子傍晚江风上来,旗幌在江风里飘,能听见嘉陵江水拍岸之声。小人知道葛侍读文采无双,住在这里也方便写诗。”
葛明心中好笑,看吧,做名人多麻烦,这店主看来是想自己在这里写诗,然后借助自己的名气,那这客栈就更加红火了。京城名人多,所以在京城不显眼,到了小地方就完全不同了。
看到葛明不接茬,邓国友赶紧说道:“小人就不打扰了,房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不敢耽误葛侍读休息。您想吃点什么尽管吩咐,需要什么让贵仆递个话。”
“那就有劳店主了,连日赶路的确有些辛苦。”
“小人告退。”邓国友施礼,迈着小步快速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