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齐浒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模样,刘柯沉默着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想要的目的已然达成,再多的解释也毫无意义,眼下没有任何留恋,他转身便准备就此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脚步刚迈出没几步,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彻底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许走!”
刘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齐浒。只见方才还颓然倒地的齐浒,竟凭着一股执念硬生生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他双目赤红,周身气息混乱到了极致,原本已经渐渐消散的诡异孔洞,此刻顺着他的肌肤再次疯狂浮现、蔓延,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
他死死握着手中的刀,刀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柯厉声质问:“你说你想上天,你费尽心思走到这一步,不惜毁掉一切,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他歇斯底里的质问,刘柯只是淡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你最好不要知道。”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齐浒心底最后一丝理智,积攒已久的绝望、愤怒与不甘瞬间爆发。
他眼中只剩决绝,心中已然生出同归于尽的念头——他要将刀重新插回自己体内,引爆自身力量,引动周遭一切气息同频震动,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刘柯一起覆灭。
刘柯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取齐浒的性命,可这并不代表他实力弱于对方,更不代表他会任由齐浒肆意发难。
既然齐浒执意要拼个鱼死网破,他自然也不会有半分畏惧。
下一秒,刘柯周身无数红色印记开始层层叠加。
每一道印记完成叠加,立刻就有新的红色印记凭空诞生,紧接着再次融入叠加的纹路之中,不过瞬息之间,上千道红色印记便完成了层层堆叠,缠绕在他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一个红色印记爆发的威力便足以震慑众人,更遑论是上千道印记层层叠加的力量,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周围空气都仿佛凝固,毁灭性的威压席卷四方。
一旁围观的众人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不知道这两人究竟谁能占据上风,可心里却无比确定,无论这场对决结果如何,余波都会将他们彻底吞噬,今日在场之人,无一能活。
齐浒攥着刀的手猛地收紧,那股同归于尽的戾气明明已经绷到了极致,却在这一刻硬生生顿住了。
他眼底翻涌着疯狂与挣扎,最后那一丝清明,死死拽住了下坠的理智。
他不能这么做——哪怕心底被绝望和愤怒吞噬,也绝不能连累周遭无辜的旁人。
更何况,刘柯诛杀邪魔怪、驱散神罚的事是实打实的。
那是救了无数天巧百姓的功劳,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因为这一场私人的怨怼,就对一个有功之痛下杀手。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最后一点疯狂。
他缓缓垂下握刀的手,胸口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周身的孔洞也随之黯淡下去,方才剑拔弩张的威压,骤然消散了大半。
刘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周身那层层叠叠的上千道红色印记,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隐入体内,只留下淡淡的灼热余温。
他顿了顿,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去哪儿?”
齐浒喉间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哑着嗓子答:“不知道。”
他沉默了片刻,又抛出一个问题,目光紧紧锁着刘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一切?”
刘柯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轻得像一阵风:“我吃下了虚。”
“虚?”齐浒瞳孔骤缩,脸上的错愕几乎藏不住。
他太清楚“虚”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人类耗费数十年心血研究、却始终无法彻底掌控的神秘存在。
人若吃下虚,某一方面的能力会得到增幅,可这份增幅微乎其微,绝大多数人吃下虚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