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至极。”
甲?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他五指骤然收拢,隔空一握!
扎根在杨俊脏腑深处的灰丹瞬间彻底炸开,无尽灰煞顺着经脉血肉疯狂蔓延、渗透、腐蚀!
一瞬间,极致的剧痛骤然席卷全身!
杨俊猛地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密密麻麻的冷汗如暴雨般涌出,浸透眉眼,顺着下颌疯狂滴落。
他能清晰感知到,千万只细小阴冷的虫豸,正疯狂啃噬自己的五脏六腑、经脉血肉。
不是皮外伤痛,是从神魂深处、脏腑根源炸开的凌迟之苦。
每一寸肌理都在被消解,每一寸生机都在被蚕食,无尽的痒痛、刺痛、腐痛交织在一起,将他的意志一点点碾碎。
满地血灰残风里,杨俊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半分求饶呜咽。
肉身受尽焚噬酷刑,可那颗斩邪卫道的初心,分毫未折。
脏腑深处的灰丹彻底暴乱滋生,无尽灰疯狂啃噬经脉血肉。
杨俊早已撑不住那神魂凌迟般的剧痛,浑身剧烈痉挛。
下一瞬,腹部皮肉猛地被暴涨的灰硬生生撕裂破开!
灰雾喷涌而出,连带残碎的脏腑血肉尽数外露。
剧痛戛然而止,他眼底最后的锋芒彻底熄灭。
这位燃尽性命、宁死不降的捕刀人,终究缓缓闭上了双眼,无声殉道。
他刚断气,周遭密密麻麻的凌渊教徒立刻狂热扑涌上来,毫无半分敬畏怜悯,争先恐后撕扯他的遗骸。
冰冷的指尖撕裂皮肉、抠取血肉,一块块温热的血肉被生生扯落。
众人捧着残碎尸身,兴冲冲折返路边一口口熬煮石头汤的铁锅,将从杨俊身上撕扯下的血肉尽数丢入自己的汤中。
整条街巷沦为最癫狂、最阴森的炼狱图景。
做完这一切,两名伫立血灰之中的甲?再不看纷乱的信徒一眼,身形再次离地飘起,灰白祭袍在阴风里轻轻浮动,带着一身未尽的煞气相,从容朝着城池最核心的灰煻庙折返而去。
街巷的惨烈厮杀彻底落幕,而灰煻庙前的杀局,才刚刚成型。
楚广涛带着剩余的捕刀人,借着杨俊、田荷用性命换来的窗口期,一路冲破层层防线,终于逼近灰煻庙外围禁地。
可就在踏入最后一道街巷、即将看见古庙轮廓的瞬间,三道沉冷的身影骤然落于前路,稳稳封死所有进出通道。
是三名轩正。
三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将七名捕刀人死死困在包围圈正中。
诡异的是,每名轩正手中,都提着一尊巴掌大小、古朴黝黑的小火炉。
炉身纹路晦涩,缝隙间丝丝缕缕溢出浅灰色的细烟,没有明火跳动,却源源不断散发着阴冷、灼烧神魂的诡异温度,压抑得周遭空气几乎凝固。
最令人心悸的,是三人的状态。
他们明明已经堵住去路、锁定敌人、占尽先机,却迟迟没有动手
三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冰冷,只是静静伫立合围,手中火炉寂然吞吐灰烟,如同三尊等候猎物步入终局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