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杀!”
……
“杀啊!”
“铛铛铛!”
“砰砰砰!”
不到小半个时辰,前锋营连同其余几座哨营全都遭到了进攻,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王崇贵就站在鹰愁坡的高处,悠哉悠哉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这场大战与他浑然无关。
他身后站着十几员千荒军和胡族悍将,人人杀气腾腾。
少顷,韩靖疾步走来,躬身抱拳:
“将军!敌军果然对前沿发起了进攻,只是夜色太黑,分不清来了多少人,但敌阵之中确实竖起了风字大纛。”
“果然。”
王崇贵微微一笑:“敌军是不是没有攻入大营?”
“没有。”
韩靖沉声道:
“按照大人的指示,我军伏兵已经杀出,敌军反抗一会儿之后便全军后撤。”
“很好,和呼延烈说的一模一样。”
王崇贵冷声道:
“告诉前锋营,装模作样地追出十几里就够了,撤回来安心守着,接下来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了。”
“明白!”
王崇贵连头都没回,嗓音冰冷:
“诸位,现在到你们为国效力的时候了,各自行动吧。
记住,所有叛军皆杀!
至于那个风尘,我要抓活的!
今夜我就要让整个北境部落明白,本将军的威名可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轰!”
众将齐齐抱拳:
“领命!”
……
二道岗
辎重营横卧在两座矮丘之间,营帐连绵,灯火点点,远远望去像是一片沉睡的村镇。
营门口立着高高的望楼,上面有士卒持矛而立,身影在火光中拉得老长。营内人影绰绰,似乎有人在搬运东西,有吆喝声隐隐传来,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可若是走近了看,便能察觉出异样:
那些灯火太安静了,像是被人刻意点在那里,只为了给远处的眼睛看。营门口站岗的士卒身子僵硬,目光无精打采,与其说是在警戒,不如说是在演戏。
粮垛倒是堆得整整齐齐,一排排一座座,可仔细看去,最外层那些麻袋瘪瘪塌塌,根本没有装满粮食该有的鼓胀。
风从矮丘上吹下来,撩起麻袋的一角,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沙土。
真正的粮草,早就被转移走了。
此时此刻,营外数里的山林中蛰伏着一支三千人的盟军,全军潜藏,悄无声息。
呼延烈冷冷地盯着远处,乞伏巴图凑到了他身边低声道:
“呼延兄,这里就是二道岗了,刚刚收到消息,前锋营已经开战。
你的消息真准啊,叛军果然是佯攻,一打就撤了。
嘿嘿。”
“那是,我岂会欺骗乞伏兄?”
“此次只要能剿灭各部叛军,活捉风尘,呼延兄定然是头号功臣,成为王大人面前的红人。
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我兄弟我。”
没人察觉到乞伏巴图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阴霾。
“哎,乞伏兄客气了,这功劳都是咱两的,我岂能独吞?”
呼延烈乐呵呵的一笑,乞伏巴图接着说道:
“另外一千五百兵马怎么解决,要我说骗入营中,直接全部杀光!”
这三千人里有一半是呼延族人,还有的是其他几个部落凑出来的,乞伏巴图随身只带了十几名护卫。
“乞伏兄不要急,我还有个问题。”
呼延烈忽然看向他:
“恳请兄弟如实相告。”
“额?”
乞伏巴图一愣:“怎么了?”
呼延烈嘴角微翘:
“这是座空营,没有粮草,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