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几人错愕,种师衡更是满脸疑惑:
“敌军赔了夫人又折兵,派兵追击是正常的,但这种事还轮不到王崇贵亲自出马吧?”
他们在这埋伏,为的是堵截追兵,哪曾想洛羽要在这宰了王崇贵?
“放在平日里他当然不会出动,可现在不一样。”
洛羽很自信地一笑:
“此战他没能击败我军,还丢了粮食,定然暴怒无比。再加上我留下的那句,谢将军赠粮。
一定会把他气疯!
身为千荒道节度使,却被咱们戏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如果这都能忍得住不出手,那他干脆别当这个节度使了,当个缩头乌龟的了。”
种师衡琢磨了一下,好像是这个道理,转而又担忧起来:
“可如果是王崇贵亲自出马,定有大批兵马随行,杀他谈何容易?”
“应该没多少人。”
洛羽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长途追击只能动用骑兵,千荒军所部的骑兵只有两三千,其他胡族的兵马还需要留守军营。
我肯定,他最多带两三千人!
两三千人而已,未必不能搏一搏!”
“咕噜。”
种师衡咽了口唾沫,他没听错吧?己方不过千余步卒,两三千骑兵还不多?
当他看到许韦、石头两人无所谓的样子时更震惊了,他娘的,这群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
“咋了,种大哥害怕了?”
洛羽嘴角微翘:
“一个节度使而已,杀不得吗?”
“他娘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短短一句话就让种师衡满腔豪情:
“只要他敢来,老子就敢宰了他!”
“隆隆。”
远处忽然传出了隐约的轰鸣声,洛羽第一时间的直起了身子:
“唔,来了,准备吧。”
“轰隆隆!”
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山坡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颤动。
地平线上先是冒出了一面旗帜,黑底红字,斗大的“王”字在晨风中猎猎展开!
千荒道节度使大纛!
大纛之下,身披灰甲的骑兵纵马奔腾,真被洛羽猜中了,约莫两千骑上下。
枪尖如林,在雪光下闪着森冷的寒芒;
旗帜猎猎,在冰寒中张扬着血色与杀气!
“轰隆隆!”
骑兵即将进入坡道,很快就分出了三部分,前军五百骑像是探路先锋,中军则牢牢护卫在王崇贵左右,后军则充当压阵的角色。
三军井然有序。
洛羽目光微寒:
“你倒是挺谨慎。”
上千伏兵就这么趴在两侧的土坡上,浑身皆被白雪覆盖,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眸在注视着坡底。
三路兵马依次涌出山道,前锋五百骑四处张望,手掌都搭在了刀柄上,明显满心戒备。
山坡上趴着的伏兵更紧张,几乎连呼吸都被压住了,紧紧攥着兵器。
可千荒军前锋都快出山路了,山谷依旧平静如常,他们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
有了前锋探路,中路兵马完全是有恃无恐,气势汹汹地向前赶路,只等着追上叛军来一番砍瓜切菜!
王崇贵瞄了一眼雪地中的车辙印,脸上的讥讽更甚,看车辙似乎刚压上去不久,这就代表叛军不远了!
“动作再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诺!”
“轰隆隆!”
骑军再次加速,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一场危险正悄然逼近。
洛羽的目光紧盯坡下,手掌已经缓缓上抬,就在中军堪堪行至坡道最窄处时,手臂猛然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