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是一堆灰色的色块,就像有人在眼前打上一个巨大的像素方块。
和瞎了也没差了。
牧星寒自嘲又悲凉的摇了摇头。
“弟弟,你不姓夏?”
夏玄度的声音传入牧星寒耳中,像是隔了一层水幕或者薄膜。
“爸爸转世之后有的我......”
牧星寒下意识回应着,震动着空气回应。
他已经没法呼吸了。
“挺好的。”
夏玄度像是释然了一样,“我还怕他一直走不出来,妈妈的死,对他打击很大。”
牧星寒很困,他觉得眼前的灰色越来越漆黑,生命力的大量流失,和绝大多数的魂力也凭空消失,让他极其的不适应。
那种无助感,让他想要找什么东西紧紧的抱着。
可是他现在连手都没有。
自身体断口处撕心裂肺的疼不断传来,可是现在的他,连本能产生肾上腺素的功能都没有。
他只能任由那份痛感在断口处反复撕扯。
袍袖世界内一片雾蒙蒙的,有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一条漆黑如墨的小鱼,和一条纯白似雪的小鱼。
他们绕着牧星寒凭空游弋,黑鱼是白瞳,白鱼是黑瞳。
他们好奇的眨着Q版的大眼睛,小嘴微张,各自吐出一道本源之力,附着在牧星寒的伤创处,带来丝丝麻麻的感觉,让他的剧痛暂时得到缓解。
顺着眼角流淌的金血变的有些淡了。
神魂之伤,折射在身体之上。
“你哭了?”
夏玄度尾音微微上挑的声音自灰色世界之外传来。
“我没有!”
牧星寒立即反驳道,“我只是眼睛淌水了!”
他的魂力上限也跟着削减了一大半。
万相生的能力催动起来,也很难修复如此致命的创伤,至少,他至少需要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身体,才能堪堪保住性命。
这就像壁虎断尾。
尾巴被带走了。
等着尾巴重新长出来一个新的身体。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截尾巴是有神智的。
“哥哥。”
“嗯?”
“我会死么?”
“.....”
“无尽深渊近期流速很快,无需太长时间你就可以成长起来。”
“我会死么?”
“哥哥以前照顾过挺多小孩子,还算是有经验。”
“我会死么?”
“这些年我攒了不少天材地宝,转生后的身体不会比你现在的差。”
“我会死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
“呜呜呜,我会死.....哥哥,你说过我能活下来的!”
牧星寒嚷嚷着,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我只是说按照我说的方法,小概率能活下来,你还选择了一个希望最为渺茫的办法,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无论什么样,你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自然护你周全,总比根本回不来好?是不是?”
夏玄度的声音有些无奈,又放得很轻,柔声安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