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驱不散殿内那股肃杀压抑的帝王威仪。
大萧皇朝的皇帝萧玉龙端坐在宽大的龙案之后,手中的朱笔悬而未落。
案牍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大半都关乎着与大魏皇朝的摩擦、战事与调兵遣将。
这时,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殿顶横梁上滑落,
无声无息地跪伏在地,双手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密函。
“陛下,密谍司急报。”
皇帝萧玉龙放下朱笔,接过密函,撕开封漆。
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南阳王府六皇子萧凡,陈兵北海,欲图大楚最后屏障北海关。”
他的眉头仅仅挑动了一下,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六啊!老六,你的胃口倒是越来越大了。”
皇帝萧玉龙随手将那份足以震动中域的军情丢到一旁,
仿佛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对于自家这个排行老六的小子,他再了解不过。
这小子看似行事张狂,实则心思缜密如发,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
既然敢动北海关,那便是已经做好了吞下大楚皇朝最后屏障北海关的准备。
“传朕旨意,和大魏皇朝防线不必因南阳王府的举动而有所变动。
大魏那头才是饿狼,北海关那边……随老六去折腾。”
……
皇宫深处,一处幽静的院落。
这里没有上书殿的威严,
只有满院的苍松翠柏。
白老祖盘坐在石室之中,手中捏着一封同样的密函。
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唉!都是大萧皇朝未来的储君人选了,
还一点不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
白老祖将密函随手扔在石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真当大楚皇朝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是吃干饭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大楚皇朝的底蕴尚在,若是逼急了自爆宗门,你也讨不了好。”
他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给玉龙那晚辈传个话,他的崽子,还是要他自己去管。
老头子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
然而,
白老祖并不知道,就
在他这院落不远处的另一处凉亭内,
大萧皇族真正的核心权力圈子,
正在上演着一场看似闲适的棋局。
凉亭四面透风,雪花随风飘入,却落不到石桌之上,
便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震碎。
大萧皇族的四祖一身灰袍,恭敬地站在一旁,
低声汇报着,
“大祖,二祖,密谍司传来确切消息,凡小子已经动身,准备进攻大楚皇朝最后的屏障:北海关。”
石桌前,一位身穿白袍的老者正手持紫砂壶,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茶香袅袅,似乎能抚平世间一切杀伐之气。
他便是大萧皇族的大祖!
听到汇报,
大祖倒茶的手微微一顿,清澈的茶汤注入杯中,滴水未溅。
他瞥了一眼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二祖,
笑着开口道:“老二,别犯迷糊了。
凡小子要动北海关了,你觉得咱们这些老家伙,该不该出把手,帮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