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沙漠沙吻惊魂(1 / 2)

正午的沙漠像一口烧沸的铜锅,热浪裹着沙粒往人毛孔里钻,顾南舟等人的嘴唇裂得能塞进小石子,水囊在昨天的沙尘暴里彻底瘪了,每个人的喉咙都像卡着砂纸,连迈步都要费尽全力。苏羽拖着灌铅的腿,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远处的沙脊后,浮着个半塌的土坯房,像块被遗忘的墓碑,在晃眼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灰。

“那……那是啥?”苏羽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干裂的嘴唇,指甲缝里全是滚烫的沙。星澜眯起眼睛,搭着凉棚望了半天,眉头拧成疙瘩:“是个破房子,像驿站那种,沙漠里的歇脚点。”

顾南舟握紧腰间的剑,目光扫过那土坯房的轮廓——墙皮脱落,屋顶破了个大洞,几株枯死的骆驼刺从洞里探出来,透着股说不出的死寂。“过去看看,说不定有破水壶,能接点露水。”他率先迈开步子,剑随时准备出鞘,沙漠里的“歇脚点”从来都是陷阱,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越靠近,那房子的“活气”越淡,像被抽干了魂。门虚掩着,露出一条黑缝,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呜咽,像濒死的人在叹息。苏羽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涌出来,呛得他直咳嗽,屋里的破桌子歪歪扭扭立着,上面摆着三个掉漆的铝壶,还有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笑得没心没肺,背景就是这间土坯房。

“居然还有照片!”星澜凑过去,指尖刚碰到照片边缘,就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这照片上的女的,眼睛怎么是黑的?没有瞳孔?”

顾南舟也凑过来,照片上的女人确实只有眼白,像被沙子浸过的玻璃球,旁边两个男人的脸也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涂掉了。“1998年的旧照片,应该是探险队留下的。”旅人捡起地上的半张日记,纸页已经脆得一碰就碎,“上面写着‘沙窝驿站,1998年7月16日,阿凯要把阿雅留下,她快渴死了……’”

“阿雅?是照片上的女人?”林若初蹲在地上,捡起个破铝壶,壶底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水渍,“这驿站当年有人住过,而且好像发生过不好的事。”

苏羽已经渴得不行,盯着桌上的铝壶,那壶口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水汽,他咽了口唾沫,伸手就要去拿:“不管了,接点水喝,死马当活马医!”

他刚碰到铝壶,突然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像一片湿沙贴在皮肤上,紧接着,一个带着沙粒味的“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不是人的嘴唇,是粗糙的、带着颗粒感的沙,蹭得皮肤刺疼,还有股淡淡的铁锈味,像血。

“啊!”苏羽吓得跳起来,回头一看,屋里除了他,空无一人,“谁?谁在那儿!”

“你发什么疯?”星澜皱着眉,刚才她一直在看墙角的破箱子,根本没靠近苏羽,“我刚在找绳子,没碰你!”

林若初也摇头:“我在看日记,离你远着呢。”

顾南舟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像铁:“别慌,可能是驿站的老鼠或者蝙蝠,刚才有东西碰了你的水壶。”他其实也感觉刚才有股阴冷的气息从背后掠过,像谁的呼吸,可没敢说,怕吓慌了大家。

苏羽摸了摸脸颊,那股沙粒味还在,他以为是星澜恶作剧,指着她骂:“你搞什么?吓死人了!”

“我才没闲心!”星澜气鼓鼓地瞪他,突然脸色一白,指着自己的下巴,“你们看我这儿……有东西!”

众人凑过去,星澜的下巴上,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沙痕,像个小小的唇印,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锈迹,像血。林若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的手腕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沙痕,而且比星澜的更明显,“我刚才……好像也被什么东西碰了,凉冰冰的,像沙子。”

“是阿雅!”旅人突然喊起来,他手里的日记掉在地上,上面的字迹模糊,“1998年的探险队,阿雅被留在了沙漠里,渴死了!她的怨念变成了恶灵,喜欢搞恶作剧,用‘吻’来‘留’住别人,把人困在驿站里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