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沙漠中秋困魂村(1 / 2)

中秋的月亮是沙漠里唯一的亮色,银辉铺在沙脊上,像撒了层碎银。顾南舟等人已经在沙漠里晃了七天,水囊早空了,月饼干也在昨天吃完,嘴唇裂得渗血,连喘气都带着沙粒的铁锈味。苏羽盯着天上的圆月,喉咙滚了滚:“要是在家,现在正啃着月饼看晚会呢……”

星澜突然指着远处的沙脊:“你们看!那边有灯!像中秋的灯笼!”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沙脊后果然飘着几盏红纱灯笼,在月光下晃得暖融融的,还隐约传来隐约的歌声,是《但愿人长久》,软乎乎的,像从被沙埋的梦里钻出来。“是个村子!”林若初揉了揉眼睛,“沙漠里怎么会有中秋的村子?”

顾南舟握紧腰间的剑,眉头拧成疙瘩——上次的花房和驿站都是陷阱,这灯笼太像诱饵。“小心点,别被‘中秋’冲昏了头。”他率先迈开步子,剑随时准备出鞘,“就算是村子,也是被沙埋的邪地。”

越靠近,那灯笼的“活气”越浓,歌声也越清晰,唱到“千里共婵娟”时,突然停了,换成了一群人的笑声,像一群孩子在追跑。旅人蹲下来,指尖拂过沙地上的痕迹——那是车辙,还有脚印,奇怪的是,脚印的边缘都沾着淡淡的红色,像被朱砂染过。“是人的脚印,而且是新鲜的,不到一天。”他的声音带着颤,“沙漠里的村子,不可能有活人的脚印。”

苏羽已经被灯笼的暖光勾得挪不开脚,他太想家了,中秋的月亮、月饼、家人的笑脸,像针一样扎着他快要枯竭的神经。“管他是不是邪地!有灯就有吃的,说不定还有水!”他甩开众人,朝着灯笼的方向冲过去。

刚拐过沙脊,众人就愣住了——眼前是个半塌的土坯村,墙皮上贴着褪色的中秋年画,院门口挂着红纱灯笼,灯笼上写着“月满中秋”四个毛笔字,字里透着诡异的红。村口的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堆着一摞月饼,有的是莲蓉馅,有的是五仁,还有的是沙粒做的,月饼的香味混着淡淡的铁锈味,闻着像血。

“是……是中秋的村子!”星澜的声音带着颤,她盯着桌上的月饼,那月饼的表皮是用沙子压的,边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血渍。

八仙桌旁坐着几个穿蓝布衫的人,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模糊的轮廓,见他们过来,突然齐声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像被沙磨过:“客人来了!中秋放假一个星期,快进来吃月饼赏月!”

苏羽已经冲到桌前,伸手就要抓月饼:“五仁的!我最喜欢五仁的!”

顾南舟一把拍开他的手,指尖刚碰到月饼,就感觉一阵冰冷的触感,像被冰沙扎了一下,月饼的表皮瞬间裂开,露出里面的沙粒,还有一根细细的、暗红色的头发,像人的头发。“这不是月饼!是沙做的!”他的脸色沉得像铁,“里面还有头发!”

众人定睛一看,那月饼的“馅”根本不是莲蓉,是混着沙粒的泥土,还有一根长长的头发,缠在沙粒里,像被埋了很久的头发。林若初蹲在地上,捡起地上的一张中秋贺卡,贺卡上写着“1998年中秋,我们在沙漠团圆”,落款是阿美、阿雅、阿梅,还有一个男人的名字——阿凯,旁边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灯笼,灯笼上的字和村口的一模一样。

“1998年的!”旅人捡起地上的半张日记,纸页已经脆得一碰就碎,“上面写着‘1998年9月25日,中秋,我们在沙漠里迷路了,水快喝完了,阿凯说要建个村子,留住中秋的月亮……今天是放假第一天,我们要永远团圆’,最后一行是‘阿凯把我们埋在沙里,说这样就能永远留住中秋……’”

“团圆?是把我们埋在沙里!”白幽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能感觉到空气中有股强烈的怨念,像一群被困了二十多年的人在嘶吼,“这是1998年的探险队,他们在沙漠里过中秋,迷路了,阿凯把同伴埋在沙里,想让他们‘永远团圆’,结果自己也被沙埋了,怨念变成了这个村子,每年中秋就会出现,邀请迷路的人,‘放假一个星期’就是让他们永远留在沙里,变成村子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