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
张亮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陛下……居然有杀我之心?”
他简直是不可思议。
“陛下有杀你之心,有问题吗?”
“你豢养的五百义子,在你的眼里是一份荣光,是别人恭维你羡慕你的资本!”
“但是在陛下的眼里,你就是养了五百个亡命之徒……”
“你养这些亡命之徒的目的是什么?”
“你和陛下说你的忠心,难道你的忠心就是听信那些术士的假话,整天梦想着帝王之命?”
“你就算将我们这些人当都成傻子,你也不要将陛下当成傻子,一个步入老年的千古一帝,他所能表现出来的狠辣,会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罗峪的话犹如一把尖刀,不断地捅刺着张亮的内心。
张亮面如死灰,现如今,他总算知道了,自己恐怕这次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罗峪,就连你也不能救我吗?”
他绝望的看着面前的罗峪。
“我救不了!”
“说句实在的,你也不用挣扎叫屈了,没用的……”
“孙伏伽、马周、甚至长孙无忌都是带着任务来的,现在我在这里,他们不好意思动用大刑,一旦我走了,你觉得你能熬过这大理寺的几道刑罚?”
罗峪说完这句话,他径直转身离开了。
张亮眼睁睁的看着罗峪的背影消失,下一秒,他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第二天,孙伏伽还没有提审张亮,长孙无忌就先来了。
让张亮没有料到的是,长孙无忌居然拎着一个食盒。
狱卒搬过来一张小桌子,摆在张亮的牢房里面,长孙无忌走进了关押张亮的牢房,从食盒里面拿出了几道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酒。
“勋国公,咱们也算是在朝为官数十载,现如今你沦落到如此地步,其实我也于心不忍啊!”
长孙无忌说道。
他坐在了张亮的对面。
张亮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从来没有谋反之实啊。”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想当初灭东突厥,东征高句丽,我张亮也是有功在身的人……”
他大喊一声。
长孙无忌微微一笑,他抬手给张亮倒了一杯酒。
“勋国公,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何意义?”
“陛下要的不是你的功劳,而是你的命……你连陛下怎么想都不知道,就算在这大牢里面喊破喉咙,陛下也不会听见一个字!”
他淡淡的说道。
张亮叫屈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了罗峪昨晚的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勋国公,我希望你识相一些,不要逼着同僚做一些为难的事情!”
“陛下要求我们尽快审结此案,如果你再不招供,那我们也只能用刑了,别以为有罗峪在,他就能护住你……”
“我今日能单独和你说话,也是看在旧同僚的面子上,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长孙无忌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当着张亮的面一饮而尽。
随后,他就起身离开了。
张亮看着面前的酒水和桌上的小菜,他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断头饭了。
长孙无忌刚刚的话肯定不是吓唬自己,大理寺的酷刑他也绝对承受不起,现如今,恐怕除了认罪,他张亮已经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了。
“陛下,陛下啊……”
“我张亮真是冤啊!”
张亮大嚎一声,他举起酒壶一饮而尽。
等孙伏伽再审张亮的时候,张亮已经宛如苍老了十几岁一般,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张亮,面对谋逆的指控,你可认罪?”
孙伏伽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