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灵的惩罚?”
徐神武有点懵。
他看着姬奉贤,又环视了一圈议事厅内那些面色凝重的老者,以及姬月。
这个说法,听起来太过于玄乎。
在他看来,一个国家的灭亡,往往是政治、经济、军事等多种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怎么会仅仅归结于“图腾崇拜的分歧”和“神灵的惩罚”?
他试图从这些话语中剥离出实际的信息,将它们翻译成自己所能理解的逻辑。
“可是!”徐神武的目光最终停在姬奉贤身上,道:
“你们、容族,不也是被灭了国吗?
这山里被灭国逃进来的,恐怕不在少数吧?
难道都可以解释为……你们对神灵的崇拜也出现了分歧?”
姬奉贤的脸色,此刻变得阴晴不定,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旁边的姬月、姬远鹏,以及其他族老,也都面色沉重,没人接话。
徐神武的话语,无疑是戳中了他们内心深处的疮疤。
他们之所以躲藏在这片深山之中,正是因为曾经的家园被毁,曾经的辉煌不再。
徐神武见状,心中的疑惑更甚。
看来这里面水很深。
但他也没有继续逼迫,而是换了一个策略,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着一丝真诚,道:
“前辈,在我面前,我们都是平等的。
你们平常怎么相处还怎么样,不要把我当例外。”
姬奉贤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他看着徐神武,或许是徐神武话语中那份不带任何偏见的真诚,或许是那份平视的态度,触动了他内心。
在这片强者为尊、部族林立的蛮荒之地,像徐神武这样既有能力又懂得尊重的人,是如此稀有。
实在让人感动啊!
“徐大帅哥……”他声音有些哽咽。
姬月接过话头,道:
“徐大帅哥,其实无论盘瓠,还是我们姬族、容族,本也同源。”
“最初,我们都崇拜着同一位神,遵循着相似的法则。
只是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因为对力量的理解、对自然的态度、对‘神灵’的解读,渐渐产生了分歧。”
这解释了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既有血脉的联系,又有信仰的冲突。
“彼此要求得多了,也就忘记了本源!
自然会遭天谴。”
姬月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不是为某一个部族,而是为所有因为内耗和分歧而走向衰落的古老文明。
“回归本源?”徐神不太相信这种宿命论的说法。
在他看来,这更像是对失败的一种美化或一种自我安慰。
“图腾崇拜,不过是每个族对神的不同认识,供奉不同的生灵罢了。
这也能惹来大祸?”
他虽然不再将“神灵”完全视为虚无的,但也不认为仅仅是崇拜对象或方式的差异,就能导致整个文明的覆灭。
这背后,一定有更深层、更实际的原因。
他想知道,这个“本源”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某种力量的运用方式?
还是某种关于此界的真相?
“哎呀,这么麻烦?不如月月你们干脆别再崇拜什么图腾了!”
徐神武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调侃:“你以后也叫我‘相公’好了。”
这位徐大帅哥在说什么?
怎么说着图腾就突然转到相公上去了?
姬远鹏正端着酒觚往嘴里送酒,听到这话。
“噗——”地一口酒喷了出来,喷得面前伺候他的少女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