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详得像只是在睡午觉。
呼吸匀称,胸口的兽皮毯子随着呼吸起伏。
姬月心里叹了口气。
虽然自己还没原谅香香做的那些事,但看见这副模样,铁打的心也得软三分。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徐神武。
转过去之后,就收不回来了。
徐神武站在榻前,闭着眼睛,像是石化了。
但是身体散发的那种气息,却好像他在注视着一切。
好像姬族存亡、仙齐人围困、罗氏阴谋,所有这些让姬月焦头烂额的事情,在他闭着的双眼里都只是一阵吹过竹林的风,拂过就散了。
他的皮肤像一层半透明的玉石,能隐约看见光在底下流。
那股独有的馨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比刚才在楼梯上闻到的浓了十倍。
整个屋子里都是他的气息。
那气息像是活的,缠绕着她,撩拨着她。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徐神武。
这张脸近距离看更是帅的不像话。
五官都像是被谁精心修过的,肤质比女人还好。
但偏偏又有冷峻、坚韧、打死也不吭一声的那种倔。
“卧槽!他真的好帅哦!”
姬月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她芳心大乱,霞飞双霞。
“十一天不吃不喝,还不动?”
姬月喃喃自语,强行把注意力从那张脸上拽回正事。
她伸出古铜色的小手,在徐神武面前晃了晃。
指节从他鼻尖前两寸的地方划过,带起的气流吹动了他额前一缕碎发。
没反应。
她又晃了一次,幅度更大,差点戳到他的眼皮。
还是没反应。
姬月胆子大了起来。
她把食指伸出去,在徐神武胸口那个肌肉微微隆起的地方。
就是胸大肌和锁骨交界的那条沟,轻轻戳了一下。
指尖触及的瞬间,她感觉像是戳在了一块温热的玉石上。
韧性质感,比普通人硬,刚好能戳进去一点点又弹回来。
“哎呀妈呀!好刺激,好激动!”
“这手感。”
姬月盯着自己戳过的地方,贝齿轻咬嘴唇,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她猛地收回手指,用另一只手把这只手按在自己腿上,表情像是在强制自己从某种不清醒的状态里挣脱出来。
“姬月,你这是要思春的节奏吗?”
“祭司也是女人。”
她反驳自己。
“可你是祭祀。”
“祭祀怎么了?祭祀就不能摸一下?”
“人家还在昏迷中你就摸?”
“就因为他昏迷我才摸。
醒了我敢吗?”
和内心辩论了几个回合之后,她确认自己的手已经完全不听脑子指挥了。
她又看了一眼徐神武,还是没反应,闭着眼,像一尊玉雕。
姬月四下扫了一圈。
窗外没有动静。
楼下没有脚步声。
那只多管闲事的银毛老鼠不在。
香香还昏迷着。
天地之间,没有第三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