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
这是她大脑懵逼之前蹦出来的唯一一个字。
然后是麻。
沿着面颊爬上下关穴和听宫穴,绕过耳垂窜到风池穴,然后顺着脊柱一路往下,经过大椎、至阳、命门,直抵尾闾。
所过之处汗毛被酥的根根竖起。
她活了这么多年,砍过仙楚人、杀过妖兽、见过满地碎尸和漫天虫潮,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她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徐神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概括:“贱男一枚!”
徐神武舌尖在嘴角轻轻一舔,像是在品茶。
然后他露出一个怡然自得的笑容,道:
“滋味差了点。
不过勉强算扯平了。
你摸我,我亲你,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姬月的大脑重启了。
重启的进度条从嘴唇开始走。
走到胸口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走到脑子里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滚!”她用战靴的靴跟在木板上狠狠跺了一下,然后开始拼命擦嘴,道:
“是你自己嘴臭!呸!呸!呸!臭死了臭死了!谁要跟你扯平!你刚才吃了什么东西这么甜!
不对你什么都没吃!你嘴不甜是臭!”
徐神武笑而不语。
那个笑容没在他脸上停留太久。
因为他的目光越过姬月的肩膀,落在了榻上。
他对姬月做了个手势。
手势很简单,意思是先别出声。
然后他轻轻一跃。
那一跃没有任何蓄力动作,没有屈膝没有蹬地,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手从原地提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没有任何抛物线弧度的直线,稳稳落在榻前。
落地无声。
木板连吱都没吱一声。
姬月根本没看清徐神武是怎么过去的。
她是一个灵丹期的修士。
刚才她还在盯着一个铸基期修士的背影,眨了一下眼睛,他已经站在了榻前。
自己从小在迷雾森林里练出来的身法之术,在云门山脉各族里除了容惜雪那个变态她谁都不怵。
但徐神武刚才那个动作,不像轻功。
更像是瞬移。
这个人十几天不吃不喝,醒了之后精神饱满、面色红润、身法快到肉眼抓不住。
这还是人吗?妖怪都得管他叫帅哥祖师爷。
她想起他之前说“融祖在他家乡是歌星”。
当时她以为他在鬼扯。
现在她觉得,鬼扯可能是真的,只不过“融祖歌星”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完全无法想象。
榻前。
徐神武低头看着香香那张已经毁掉的脸。
那张脸上疤痕像蚯蚓一样深深嵌在皮肤里,脖子那一圈的水泡有些破了又结了痂,有些还鼓着。
他的表情忽然就变了。
好像刚才那个嬉皮笑脸赖皮兮兮的男人根本不存在,真正的他一直站在这里,守着这张毁掉的脸,十一天没有离开过。